,但无论说他是在书中夹带否定‘西方中心论’的私货也好,还是说他水平有限也罢,不可否认的是,这确实是第一本书以东方视角,系统性的讲述工业的兴起与文明发展的关系。
方叶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他根本没打算与那些真正的大学者一样,来搞学术专著,他将焦点放在了科普与通适性上,也就是说书里可能没有大量的专论性的学术,但是这类书的最大特点就是适合普通知识分子读,当然学者的话也能从中得到不少有用的知识。
这年月查资料,那是真的很难,需要看翻阅无数的书,从此地到彼地,甚至从这个国家到那个国家的图书馆查阅,还要与相关的专家学者展开交流,而方叶完全不需要,百度查不到的用谷歌,再查不到的直接数字图书馆,知网。
东抄一点,西抄一点,看上去好像干货也挺满的,其实他方叶没有真正的读―读这年月的一般学术书藉,如果他读过的话,就会知道他自己写的书里面的数据引用,在别人的学者看来是有多‘详实’。
就以他在书中写到的达芬奇和欧拉两人的基本信息,在网络时代—查就有,然而在这个时代,如果是国内的知识分子要写的话,得提前列好大纲,然后打草稿,需要引用哪些数据,再然后去查,一个达芬奇的基本信息,他可能都需要翻上几十本书还不一定翻得到。
所以方叶,他真的不知道,他觉得自己搞来的数据东拼西凑,不够专业,而在别人看来,这简直就是博学多才,学贯中西。
就《工业与文明》这本书,方叶打算半年时间写完,原因是他要工作,每天码字时间有限,如果是纯码字的话,以他五笔打字的速度,每天七千到一万字也并不难。
就在方叶带上老婆孩子还有大舅哥出发徽州旅游之时,他的书稿被送到了山东大学的《文史哲》刊,此时正值月底,新月刊刚好在审订编辑之中,时间倒是赶的刚刚好。
不过,让期刊主任杨向奎诧异的是,前来送稿子的是中央办公厅的一位机要秘书,以及两名警卫,对方告诉他,稿子在他们的期刊发表,现在交给他们审核和排版,而完成后原稿必须收回。
杨向奎感觉事情不简单,于是便打开档案袋取出书稿看了起来,书名倒是没啥,但看到‘王岩’之时,不由得瞳孔微微一缩,这是个‘高人’啊,杨向奎是看过王岩文章的人,别人不敢说的话他敢说,别人不敢写的文章他敢写。
一些文章在别人看来,完全就是在找死,然而迄今为止,这位王岩屁事没有,不仅没有受到批斗,反而是他的文章一出现,然后风向就开始转弯。
就像这一次批胡适,原本山东大学的华岗校长受到了冲击,眼看着校长之位就要不保了,然而突然王岩的文章出现了,接着没几日,中央就召开了文艺座谈会,风向不说180度,九十度也是有的。
政治批判之风冷了下去,变成了思想与学术批评,二者一字之差,但差的却是天差地别,而对华校长的攻击也就此平息了下去,唯一没变的是,童第周副校长依旧调到了中科院。
校长华岗、校编辑委员会的吴恒富、陆侃如、童书业等人听说上级来人后都纷纷赶了过来,一场评述会就在现场召开了起来。
对于期刊来说,他们之前发表的都是论文,还没有发表过著作,不过此时却是没人敢提出反对议建,毕竟王岩此人能量太大,而且这一次还是中央办公厅专人送来的,所以大家心底都一致认为这是哪位首长的化名。
书稿在评述会上转了一圈,不出所料,其它方面大家都认为没啥问题,虽然是书稿,但是学术的成分很高,唯独是里面对于‘伪史’的一番评价,大家觉得证据不足,不具备学术的严谨性,不过也就是一提,并无人敢于删稿。
最后华校长亲自拍板,稿子写的什么大家都不要管,要修订的是语句的通顺性和错别字,其它的一概不得随意调整,华校长板着脸,说得十分严肃,而开会的众人也都没敢再二话,稿子就这样顺利的通过了。
方叶带着一家人在徽州玩了四天,如今的黄山既没有电梯,也没有缆车和索道,一切都靠两条腿,更要命的是,山上没有酒店,吃饭只能在山下村子里的国营饭店,因此各方面都十分不便,唯一让他满意的是,这里的风景是原生态的,并没有受到后世开发所带来的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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