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将来会到《畲山》副本中,所以记住了这个名字,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还没进副本,先在现实里用上了。
“我是听说我们这一支祖上是从西埔山钟家分出去的,后来战乱走散了,父亲前几年去世前,交代我一定要回来寻根,我费了好大劲,才打听到这里。”
他说得诚恳,语气也带着几分寻亲的忐忑。
四叔和二伯对视一眼,都有些将信将疑。
“广生……”
二伯钟永贵喃喃念叨着这两个名字:“好像……有点印象,但好像是太爷爷辈的人了。”
“族谱呢?”小婶插话道:“族谱上应该有记载吧?去翻翻族谱不就知道了?”
“对,族谱!”四叔一拍大腿,“走,去祠堂,把族谱拿出来看看!”
一行人簇拥着钟镇野,朝老宅深处的祠堂走去。
祠堂还是老样子,庄严肃穆,香火不断。牌位层层叠叠,记录着钟家数百年的血脉延续。
四叔从供桌下方一个锁着的木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本厚重的线装族谱,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是工整的毛笔字。
二伯钟永贵扶好了眼镜,小心地翻看着。
钟镇野站在一旁,表面平静,心里其实也有些忐忑,虽然他记得族谱上的确有那么个人名,但具体细节是否对得上,他也不确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祠堂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翻动纸页的沙沙声,还有众人轻微的呼吸声。
终于,二伯的手指在一页上停了下来。
“找到了!”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惊讶:“还真有!钟广生,生于光绪十八年……记载说,民国二十七年,因战乱携家眷迁往粤省,后失联……”
他抬起头,看向钟镇野:“你真是广生太公那一支的后人?”
钟镇野点点头:“应该是,父亲是这么说的。”
四叔凑过去看了看族谱,又看了看钟镇野,脸上的怀疑消去了大半。
“这么说……还真是自家人!”
他咧嘴笑了,用力拍了拍钟镇野的肩膀:“好小子!能找到回来,不容易啊!”
周围其他钟家人也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原来是自家人!”
“我说怎么看着有点面善呢!”
“别说哈,和老二老四长得都挺像,不过还是和老三阿群最像。”
“战乱走散还能找回来,这是缘分啊!”
“快,别在祠堂站着了,出去说话!”
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众人簇拥着钟镇野回到院子里,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钟骁是吧,那咱们喊你阿骁了,你现在在哪工作?”
“成家了没有?”
“这一路找过来,吃了不少苦吧?”
钟镇野一一回答,说自己现在在东阳市一个书店工作,还没成家,这次就是回来认认门,认认亲戚,以后可以常来走动。
他说得很自然,语气也带着回到家族的亲切感。
钟家人听了,更是热情,纷纷邀请他去家里坐坐,吃顿饭。
就在这时,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说:“对了,这事得跟奶奶说一声,族谱的事都是奶奶在管,添人进口,得让她老人家点头,把你的名字加上去。”
钟镇野点点头:“应该的。”
他不介意族谱上多个“钟骁”,这种事,问题不大。
“走吧,奶奶这会儿应该在她院里晒太阳看书呢。”四叔说:“我带你去。”
一行人又朝老宅更深处的一个独立小院走去。
路上,钟镇野听着众人的闲聊,对这个“奶奶”有了更多了解。
“奶奶可是有文化的人,以前在城里的。”
“是啊,她娘家好像是书香门第,父家更是有地位,后来嫁到咱们钟家,帮了族里不少忙。”
“前几年老宅修缮,大部分钱都是奶奶出的。”
“族谱一直都是她在整理、保管,她最清楚咱们钟家的历史了。”
“严格来说,她不是咱们这一支的直系,是永字辈的婶婶,但辈分高,大家都喊她奶奶。”
钟镇野听着,心里渐渐有了个模糊的猜测。
有文化,以前是城里人,年纪大了才回钟家老宅,出钱修缮祖宅,掌管族谱……这些条件,在钟家这种相对封闭的宗族里,确实不多见。
而且,按照辈分推算……
他小时候,确实喊过一个老太太“曾祖母”。
每年过年,他都会被带去给那位老太太磕头,拿红包,那位老太太总是穿得很体面,说话慢条斯理,眼神很温和,他记得,那位老太太并不是他的直系曾祖母,而是爷爷的婶婶,但因为辈分高、有威望,所以大家都对她很尊敬。
难道……
钟镇野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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