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裴月明没应声。
&esp;&esp;良久后,他无声叹了口气,躺回睡袋中。
&esp;&esp;迟邪又说:“还有鹿欢的事情。”
&esp;&esp;裴月明静静听着。
&esp;&esp;“我也算认识她,而且,我相当感激她对白庭的庇护——尽管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她自己的意愿。”迟邪顿了顿,“她肯定也想见你。所以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名正言顺地带你去白庭,让你见到她。”
&esp;&esp;“……好。”裴月明低声说。
&esp;&esp;“鹿云徊是你的过去,鹿欢是你的守护者。”迟邪看着他的背影,“我没办法取代他们,也没想取代。可我想当,对你来说最特别的那一个。”
&esp;&esp;他翻了个身,闭上眼:“……行了,这次真睡了。”
&esp;&esp;帐篷内陷入安静。
&esp;&esp;裴月明轻轻“嗯”了一声。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迟邪低声喊:“裴月明?”
&esp;&esp;没有回答,身旁人的呼吸平静悠长。
&esp;&esp;“真睡着了?”迟邪嘟囔,望着帐篷顶,“我亲得有那么差劲吗,难道没亲对地方?”
&esp;&esp;裴月明依旧不做声。
&esp;&esp;迟邪扭过头,眼睛适应黑暗后,勉强能看清他的面部轮廓。
&esp;&esp;睫毛安静垂着,确实是疲惫过后、很平稳的睡颜。
&esp;&esp;迟邪愣愣看了几秒,舒展了神色。
&esp;&esp;他重新躺平,继续嘀咕:“算了。不过我怎么办,我失眠了啊……”
&esp;&esp;“真的那么差吗……”
&esp;&esp;裴月明一觉醒来,已是清晨。
&esp;&esp;他出乎意料睡得安稳,倒是向来睡眠极好的迟邪看起来疲惫,幽怨地盯着他看。
&esp;&esp;“裴月明,”他语气复杂,“你怎么能……睡得那么香的。你知不知道,这对一个男人的自尊打击有多大?”
&esp;&esp;裴月明:“……??”
&esp;&esp;昨晚他体力实在撑不住。亲也亲了,既然反抗无果,那就……先睡觉吧。
&esp;&esp;还能要死要活不成。
&esp;&esp;结果就是,他一个被强迫的人,像个渣男一样睡得心安理得,倒是迟邪顶着黑眼圈,怨气冲天了好久。
&esp;&esp;岩浪远去,车队再次出发。
&esp;&esp;此后数日,他们奔驰在荒原上。
&esp;&esp;迟邪很少提起那晚的事。
&esp;&esp;只是偶尔,裴月明靠车窗睡着时,他会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esp;&esp;他不自觉地扫过那垂下的眼睫,难免想起吻上去的那一刻,那双手抵在自己胸口。
&esp;&esp;心跳加快,最后只能强迫自己挪开视线。
&esp;&esp;路途中,周序感应着周围活物,令他们避开危险。而遇到无法避免的战斗,只要是有所记载的异常,都被方展策推演算尽。
&esp;&esp;污染之地瞬息万变,危险重重,可他们亦是精锐中的精锐,一路行来,竟有种异样的从容。
&esp;&esp;连续赶路,对裴月明的身体影响不小。
&esp;&esp;他在车上昏昏欲睡,期间又发了一次低烧。
&esp;&esp;不严重,体温很快被裴一北的【圣心】压下去了。
&esp;&esp;她和迟邪私下讲:“我能感受到每个人的心跳。他的心跳特别奇怪。”她顿了下,又说,“我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词。不是生理上的奇怪,但它……很虚无?又空又轻,好像随时会飘走一样。”
&esp;&esp;迟邪心头一紧,只是讲:“他有旧伤。”
&esp;&esp;“可以看出来。”裴一北点头,“得亏他年轻啊,以前身体底子应该也好,这才扛得住。比起出发时,他状况的确在好转。但我作为医者,非常不建议他继续战斗,更别说对抗残日。”
&esp;&esp;她看向迟邪,又说:“不过……你既然带上了他,应该有所考量吧。”
&esp;&esp;她走后,迟邪心想,其实没有什么考量。
&esp;&esp;裴月明住院时,他是想让裴月明留下的。
&esp;&esp;但那时裴月明靠着床头,眼上缠着纱布,一张脸白得跟鬼魂一样。
&esp;&esp;听到迟邪所说,他放下手中的温水,平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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