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归吃饭,请客吃饭是不能拿来还人情的啊,而且还是这样大的人情———”塞万认真脸,“而且说起来真是惭愧,之前我还弄坏了你……”她想了一下,越发惭愧道,“15台车。”
你还知道啊———中也在心里吐槽说。
不过,迂回策略算是初步成功,中也脸上做出思索的表情,几秒后,他开玩笑般的提议道, “那你帮我画一幅画好了,我还从来没画过肖像画呢,你不是说你的画未来会变得值钱吗?”
他来之前还特意问过组织里负责研究敌人心理的专家———跟一个画家主动讨要一幅画作为谢礼,在画家眼里,其实也是一种对自己技艺的高度认可,虽然很麻烦对方,但对方心里也是高兴的。
果然,那边塞万愣了愣,然后眼睛弯弯地笑道:“这能当谢礼吗?这难道不是对我的奖励吗?”
“送给我,就归我了——这怎么能说是对你的奖励呢?”中也被那笑容和调侃的话语弄得有点脸热,心道:她好会撩,然后不大自在地别过目光。
“哎,你不懂,一个画家想要的一切,从她画完作品的那一刻就全部得到了,作品的所有权归谁反而是不重要的,因为著作权永远是属于我的。”她一脸正色地解释,然后想了想,又疑惑的问,
“可我记得之前被你拒绝了好几次,后来我就识趣地不提了,你怎么突然就想了呢?”
“也没有好几次,只有两次吧?”他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之前拒绝是因为我印象中画一幅画需要保持一动不动好几个小时,而且一天貌似还完不成,需要连续画好几天———当时我最缺的就是时间,不过现在我时间挺充裕了。”
此时的中也看起来也真的很闲,浑身写满了&039;松弛&039;二字,还站起来在病房里面走了走,找了个充电口给自己手机充上了。
塞万:“……”
塞万本来这几天没心情画画,但既然中也主动提了,她想了想,觉得这提议也不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画点东西可以进入一种&039;心流&039;状态,也有助于放松压力。难得她一直想画的漂亮模特破天荒地同意了,过了这村没这店的,没准还能趁机突破一下自己。
“那敢情好!一拍即合啊!”塞万双手一拍,双眼流露出一丝兴奋来,还不忘把困难提前说在前面,“不过,摆姿势可是很累很无聊的,而且正像你说的那样,一天完不成,可能需要连着过来好几天……你可不能中途退出啊!”
———需要连着过来好几天。
中也只听到了这个,然后他内心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这样正合他意,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连着好几天近距离观察她了。
“当然,半途而废可不是我的风格。”中也自信满满的道。
塞万开始布置场景,把窗帘拉开,看了下光线,又把窗帘拉回一半,作为背景幕布刻意堆积在窗台上。
然后她把中也拽到窗台,跟他描述一下自己的要求:“你就站在这里,随便摆个你喜欢的动作,等我开始画的时候,你就用你的异能让周围的东西漂浮在你身边。”
她曾经想表达的画面语言是,在黑暗和污浊的混沌中,一片废墟坍塌的土石中,中原中也这一抹蓬勃的生命力是画面里唯一的亮色,他姿态超然,义无反顾地忍耐痛苦,坚定地走向可以湮灭一切的黑洞,即使结局是毁灭。
不知为什么,就是很想这么画,她第一眼看到中也时就莫名地想到了这样的情景。
如果她能把这份情感完全表现出来的话……
未来的某年某月,在画廊里看到这副作品的观众会在第一眼时发出疑问,是什么让他愿意忍耐,甚至不惜生命的战斗?
然后,大概有一半有慧根的观众会在思考后得出结论:
————因为他有所爱。
当然,以上描述虽然听着很厉害,但目前只是空洞之词,是一种模模糊糊的情景,一种努力的方向,具体细节该怎么表达她尚未想好。虽然有了模特,但又不完全是临摹,只能边画边想,也许画了三四天依旧找不到想要的感觉……但这不耽误塞万对&039;我将震撼世人&039;的兴奋。
塞万风风火火地忙碌起来,把柜子里的钉枪和钳子翻出来,把床底的画框和颜料找出来,她在房间里来回穿梭打转,忙得不亦乐乎。终于,在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她坐下来,准备观察中也。
塞万从画框左边猫猫探头:“中也君,你怎么还穿着衣服呀?”
纠结半天、好不容易决定好要摆什么帅气姿势的中也:“?!!!!”
见中也呆滞着脸,似乎听不明白她的意思,塞万耐心的道:“我想画的画面是需要你脱掉衣物的。”
闻言,终于确信自己没听错的中也一下子涨红了脸:
“不是……你要画的居然是脱衣服的?!你画的是正经油画吗?!”
“当然是正经油画啊!你不要用有色眼光看待它,是艺术还是低俗要看作者强调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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