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放过身为队长心腹的自己?
“啊!囚犯1154还活着!”
马夫惊喜万分的声音传来。他跪在呻吟不止的莱曼身旁,试图把他搀扶起来。
“不要乱动,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艾瑟指挥道,“快做个担架,把人抬回去!”
看守们又忙不迭地去砍树枝,场面混乱不堪。当担架做好,众人将莱曼抬上去时,莱曼的哀嚎声顿时高了一个八度。
“我还以为你死定了呢!”马夫喜极而泣,“你怎么会在这儿?不,那种事情不重要。来吧,我们回监狱去,只要医生出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树梢上,一群渡鸦收起翅膀,像一个个漆黑的音符,饶有兴味地凝望人类忙乱的身影。
“嘎!我说什么来着,人类自相残杀最好看了!”
“下次再有这种好玩的事,我也要参加!”
“没白来,没白来!”
“走,咱们去码头整点面包!”
鸟儿们尖声大笑,呼啦啦四散飞走,黑色羽毛漫天飞舞。
埃顿副队长一整天都没精打采。
今天一早,普瑞队长就带着众多部下打猎去了,自己明明也是副队长,却没人叫上他,反而给他安排了一个监督大扫除的杂活。到了中午,典狱长又叫他去布置宴会场,准备给队长他们接风洗尘。
自己就算称不上是圣国精英,但好歹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就因为他不是普瑞队长的嫡系,便总是受到这种待遇……唉,何时是个头!
“不好了埃顿副队长!您快来看!”
哨塔上卫兵的惊恐叫喊打断了埃顿的思绪。
他急忙爬上哨塔。才爬到一半,他的侧脸就被强光照亮了。
占据大半个监狱岛的森林中央陡然升起一道冲天的光柱,荡开云层。
埃顿目瞪口呆。“那是什么?!”
监狱主楼顶层的窗户“砰”地打开,典狱长探出圆滚滚的身体,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埃顿喊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典狱长尖声回答,“总之是出大事了,快叫人去森林里!”
埃顿立刻组织人手出发。监狱里人心惶惶,囚犯们也交换着不安的眼神。正在糊墙的学者尼古拉焦躁地搓着手:“嘶,莱曼不会出事吧?奇怪,那边的狗为什么多看了我两眼?”
黄昏时分,外出狩猎的队伍终于回来了。
和大家想象中的满载而归截然不同,所有人都空着手,连马都少了好几匹。
要说多了什么东西,就是一副担架,上面躺着不省人事的莱曼。
典狱长站在大门边,望着垂头丧气的一行人,注意到其中少了几个人。
“伊诺克呢?”典狱长慌了神。
看守们脸色极为难看。他们耷拉着脑袋,不敢和典狱长对视,默默让出一条道,让典狱长能一眼看到队伍最后驮马所拉的木橇。
三个木橇上载着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典狱长一个趔趄,瘫坐在地上。
“人死不能复生,您节哀顺便。”艾瑟淡淡地说。
典狱长脸色煞白,六神无主:“不可能……你们只是出去打猎而已……怎么会这样……”
艾瑟简明扼要地将他们在林中遭遇的一切说了一遍。
“……我们中途走散,直到看到那白光,我才找到普瑞队长。可是,已经迟了。”他摇摇头,“我们大致调查了一下现场,普瑞队长应该是不慎跌进了陷阱里,然后遭到一头巨熊的攻击。想必是前些日子他猎到的小熊的母亲吧。”
斯莱文副队长在一旁瞪着他,眼睛里满是惊惧。
那明明是他们前些天挖的陷阱!为什么他循着标记没找到,普瑞队长却掉进去了?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一定是这两个审判官耍的诡计!他们早就看穿了队长的计划,所以反过来利用它干掉队长!
虽然自己根本没有证据,但只有他俩有动机、也有这能力!
典狱长险些当场魂飞魄散。能力平庸的他之所以能得到这个职位,完全是宣教长大人的提携。他需要有人保护外甥,才提拔了忠心可靠的自己。
但在自己的管理下,普瑞竟然死了。要怎么跟宣教长交待?自己的仕途岂不是全完了?
“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纳谢尔高兴的语气和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
典狱长抱着一丝希望抬起头:“什么?”
“有个囚犯也被袭击了,但还活着!”纳谢尔眉飞色舞,“来人,把他抬到医务室去!”
——这算哪门子的好消息?!区区一个囚犯的烂命,也配跟宣教长的外甥相提并论?!
典狱长想破口大骂,但他已经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现在他只想尽可能挽回一些损失,给圣城那边一个交代,否则别说丢了职位,他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准备写报告吧,大人。”艾瑟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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