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宅。
暂时远离了东京的暗流汹涌,森鸥外这边的生活,平静到好像之前的异常并不存在一样。
除了夜晚那些目的不明,形态诡异的“访客”,白日的古老宅邸仿佛被时光遗忘,寂静到可怕。
没有不请自来的试探者,也没有好奇的邻里前来打扰,甚至连鸟雀都很少在庭院的老树上过多停留。
从这个角度而言,此地确实是一个休养的好地方,可惜,她并不是来这里休养的。
带着中原中也,确认暗处的视线没有再出现后,森鸥外将这座属于“森鸥外”家的老宅从头到尾调查了一遍。
最终,在西侧一间堆满陈旧杂物的房间地板下,他们发现了一个被厚重木板和生锈铁锁封死的窖口。
森鸥外蹲下身,用手指抹过木板边缘积累的厚厚灰尘,又仔细查看了铁锁的锈蚀程度,若有所思。
“要打开吗?”中原中也的声音在她侧后方响起。
“不,不用。”
森鸥外站起身,从中原中也手中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去指腹的灰尘。
她的目光在窖口停留片刻,然后移开。
“我们走吧。”
他们继续调查。
老宅的木制结构在岁月侵蚀下发出各种细碎的声响,特别是走廊的地板,每踏一步都会引发一阵悠长而刺耳的“嘎吱”呻吟,在空旷寂静的建筑内部回荡。
就在他们检查二楼最后一间空置的和室时,那种熟悉的被窥伺的感觉,再次出现。
森鸥外脚步未停,神色如常地拉开和室的纸门,检查了壁橱和天花板,然后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到一般,对中也点点头,率先走向通往庭院的廊道。
那道视线又转换了位置。
路过视线一开始出现的方位时,森鸥外状似无意地偏了偏头,往那个角落里看了一眼。
那里根本不是能够藏人的位置,即使是儿童,也不可能藏在那个狭窄的角落不让人发现。
变成了动物……?
不太像,除了住人的主屋之外,她没有让人打扫这座宅邸的其他地方,满是灰尘的地上,有任何蛛丝马迹,都会在上面显露。
明亮的阳光从敞开的廊门涌入,驱散了室内的阴翳。
森鸥外踏入庭院,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径直走向庭院中心那棵枝繁叶茂的樱花树。
八月,花期早过,唯有层层叠叠的绿叶在阳光下舒展,在地面投下大片深浅不一的阴影。
……影子?
下午,森鸥外决定外出。
八月的横滨街头,热浪滚滚,即便做了防晒措施,空气中蒸腾的暑气依然无孔不入。
森鸥外撑着阳伞,微微皱起眉。
在她准备抬手调整伞的角度时,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已经先一步,极其自然地接过了伞柄。
中原中也稳稳地撑着伞,将伞面绝大部分贴近她所在的方向,确保阴影能完全落在她的身上。
街边店铺的玻璃橱窗映出两人错开半步的身影。
一如往常。
只除了……地上。
森鸥外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街道上行色匆匆的市民们脚下的影子,起初没有什么发现,直到她看见两人差点撞上时,一个人脚下的影子突然缺了一个角——另一个人的脚正踩在影子空缺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无
两个身影步入武装侦探社所在的红砖大楼。
推开一层咖啡馆的玻璃门, 凉爽的冷气与咖啡香气一同包裹上来,瞬间隔绝了门外的燥热。
吧台前,一个熟悉的背影独自坐着,面前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冰咖啡。
听到风铃声,与谢野晶子侧过头,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
“晶子。”森鸥外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向与谢野晶子走了过去。
与谢野晶子放下咖啡杯,转过身,背靠着吧台,双臂环抱。
脸上的表情称不上欢迎。
“真稀奇,什么风把您吹到这来了,森……小姐?”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很明显地不待见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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