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碰到了几辆板车载着粮食从村里回镇上,雪越下越大,等到了晚间,车辆已经不能在外面通行了。
顾文站在院中廊下,看着还在肆意飘落,看着毫无要停趋势的雪花,有些愁地皱起整张脸。
见到顾朝宁出来,忍不住道:“这雪咋就突地这么大了,这一日就要把前几日没下的雪都补回来了。”
顾朝宁已经穿上了长斗篷,陈有盐做的,是做防雪水的鞋子给他的想法,在斗篷棉花外头封了一层油纸,再包上棉布。
别说,多了一层油纸,风吹不进斗篷里面,就是比一般斗篷暖和。
且领口处收的紧,滚了一圈兔子毛,再带上耳捂和帽子,站在外头一点不显寒冷。
陈有盐怕他这个操心儿子后头也不在家闲着,便趁着天晴那几日和枕霞一起先将顾朝宁的赶制了出来。
殷鸿雪和顾暮安的还在做,眼下两个哥儿穿着去年的斗篷,被圈在堂屋门口,没让人出去。
雪大,早前崔画师便派人送来口信,说先不用去上课。
不过崔画师这边不用去上课,另一边同福客栈那边却还没停呢,后日殷鸿雪便要去同福客栈送新的画。
眼下陈有盐手里赶制的新斗篷便是殷鸿雪的。
因着顾暮安的斗篷放在了最后面,且家中还圈着他不让人出去乱跑,顾暮安格外不服,撅了一天嘴了。
陈有盐和枕霞看得好笑,只得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看着斗篷差不多快收尾了,陈有盐便将剩下的拿给枕霞,自己又翻出新的布料和棉花来准备做顾暮安的。
“来安哥儿,”陈有盐笑眯眯招招手,那动作跟他在村中招呼家中那两只狗儿一般,“爹量一量你的尺寸。”
顾暮安撅着的嘴没忍住动了动,隐隐有想上撇的姿态,小哥儿踢踢踏踏走过去,嘀嘀咕咕,“我上个月做衣裳不是新量的吗。”
陈有盐没忍住笑,“看看我们安哥儿身量有没有变化呗,”陈有盐拉过顾暮安的手臂靠近自己,“听说总撅嘴会变瘦呢,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真的吗?会变瘦?”顾暮安又惊又喜,下意识反问。
此话一出,堂屋蓦地安静下来,最终以听到了夫郎逗儿子,没忍住的顾文发出一声笑后打破了这份安静。
顾暮安反应过来。
啊啊啊,原来他阿爹在逗他。
一时间大家都笑起来,陈有盐笑着开口:“怎么就不是真的,撅嘴也挺累呢,累了可不就会变瘦。”
“阿爹你还说!”
顾暮安急得上前要去捂陈有盐的嘴。
这里的动静实在热闹,殷鸿雪注意到,原本看着落雪眉头紧皱的顾朝宁,也跟着露出了笑容。
顾朝宁笑了一声后,听着堂屋越来越热闹的争吵声,念头突地通达了。
不是,他可是大奸臣啊。
他一直在这里担心个什么,对于他现在这个年龄和身份来说,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最主要的是,他的家人都能平安便好了。
他重生回来后,一心想着的,不就是这一世家人平安健康吗。
顾朝宁想通这些,干脆不在院中看着雪花伤春悲秋,也回到了屋里。
堂屋点了三个火盆,不然陈有盐和枕霞做绣活根本伸不出手去。
家中今年煤炭柴火都买的多,不过往年这个时间还没这么冷,担心后面会更冷,刚开始家中没人敢畅快用煤炭。
顾家买煤炭时,给陈家、章夫子、岑画师和崔灵都送去了一车煤炭,所以倒是不用太担心别人。
见到顾朝宁过来,殷鸿雪捏了捏放在炭盆子边上烤着的红糖糍粑准备递过来。
“朝宁哥吃不吃糍粑,可甜了。”
顾朝宁看向殷鸿雪,见他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自己的目光分明全都落在了那糍粑上。
只怕是这哥儿晚食吃的饱,想吃红糖糍粑,又怕一个吃不了,这才问他。
顾朝宁点了点头,便见殷鸿雪果然一喜,两手不怕热的捏起红糖糍粑撕开成两半,自己留了小的一些,大的递给了他。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