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他的后背都冒了一层汗,上楼、推开教室门、打开教室空调。
活过来了。
他感到有些口干舌燥,仰靠在椅背上,手却摸进了桌洞。
本意是想拿自己的水杯出来喝水的,却摸到了不对的东西。
他把那个东西拿出来,眉头一挑。
一朵栀子花。
空调的冷气落在了他的后脖颈上,激起一层细细密密的麻。
教室里还能闷闷的听见操场上校长的演讲,谢楚盯着手里的栀子花,好半天才把它放在桌面上。
只有一朵花吗?
谢楚弯下腰,稍显锐利的眼眸看向了桌洞里。
“怎么了?”
有人突然开口说话,把谢楚真真切切的吓了一跳,他立刻循着声音回头,发现白偃缓缓地从后桌支起了身体。
他没去参与升旗仪式,而是在最后一排用四把椅子拼了一个‘床’出来睡觉,上半身躺着,耳朵里还戴着耳机,似乎在听歌。
“你没去啊。”谢楚的表情恢复了正常,“你有看见谁进来动过我桌子吗?”
白偃把耳机摘掉,“没有,我睡着了,昨晚没睡好。”
昨晚倒是没有人在走廊上走来走去产生噪音了,但是有其他的声音。
这次不是在走廊上,而是在他们寝室的厕所里。
嘎吱,嘎吱。
很特殊的声音,像是什么绳子紧紧勒住一个东西之后太用力而发出的摩擦声。
白偃起了三次夜去查看,却什么都没有看见,可当他躺回床上,那个声音就又响起来了。
吵得他一晚没睡好觉。
同寝室的谢楚就睡得很好,经历过第一晚的脚步声事件后,他很机智的找了同学要了一副耳塞。
管你人为还是闹鬼,上物理隔音,还他如婴儿般的睡眠。
“栀子花?”白偃扫了一眼他桌上洁白的花骨朵,淡淡地说,“在北方,栀子花的花期在7-8月份,其实现在早就过了栀子花开花的时间了,学校的那片栀子花田却还是有好几朵花坚挺地盛开着。”
这本就不符合常理。
谢楚不在意地把那朵花捏在手指间,“可能是谁想借花献佛吧。”
白偃趴在桌面上,盯着谢楚的侧脸,目不转睛的看,嘴里喃喃,声音不大,却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谁会不喜欢你?”
一句话,带出好多好多不可直说的心思。
两个人前后座地坐着,谢楚侧着身子,倒是方便二人对视。
栀子花的香味钻入他们的鼻腔,谢楚动了。
他缓缓靠近了白偃的脸,眼神丝毫不慌甚至是十分坦然认真的,不论谢楚对面的人是谁,都会被他那双眼睛攻陷。
二人就这样越靠越近,越靠越近……近到白偃都能闻到那朵栀子花在谢楚手指上留下的花香。
有点晕乎乎的。
谢楚爱吃糖,他的身上就总有一股子葡萄的甜味,很淡,混在花香里却格外有存在感。
“你喜欢我。”
这句话谢楚是用的肯定句。
白偃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骤然暂停,又随着谢楚的下一句话剧烈跳动。
谢楚勾唇笑,“行吧,我也喜欢你。”
感觉被妖怪魅惑了。
白偃恍神了一瞬,谢楚就笑开来,“当然,你这张脸长得是真不错,再讨厌你的人看见你这张脸也会没脾气的。”
这话刹那就把刚刚的暧昧气氛打了个稀巴烂,白偃抿抿唇,“……你说的喜欢,是喜欢我的脸?”
“当然。”谢楚一脸认真地坐直身子,那股子葡萄的甜味瞬间就被他带走了,白偃还有点心痒痒的舍不得,结果谢楚又问,“你喜欢的不是我的脸吗?”
“…………嗯,对,没错。”白偃慢悠悠地坐直身子,从书包里摸出一包夹心饼干递给谢楚,谢楚眼睛都亮了。
谢楚能这么理解其实挺正常的。
他们才认识两天就说真心实意的喜欢其实有点儿戏且非主流,别说什么一见钟情,换算过来不就是见色起意?
谢楚察觉到了白偃对自己的那股子别扭的心思,但他并不觉得对方这就爱他爱的要死要活了,说到底,也许多半是喜欢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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