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大岛雄一郎语气稍缓,但依旧强硬,“但有些事,不能只从武道的角度考虑。藤原社长说得对,这事关国体,事关帝国颜面,甚至事关民心士气。”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军人的直截了当:
“不能让他再继续赢下去了。
至少,不能让他赢得这么轻松,不能让他以这种一击飞人的方式,继续羞辱我们的剑士,羞辱我们的传统。”
中村健吾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规则之内,我们无法阻止他参赛。他的所有行为,到目前为止,并未违反任何明文规定。”
“规定是死的。”
大岛雄一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人是活的。试合委员会有权根据特殊情况,调整比赛安排,以确保试合的公正性与安全性。”
藤原康介轻轻转动着手指上的翡翠戒指,接口道:“比如,鉴于罗南选手展现出的超高实力,为确保其他选手的安全,以及试合本身的竞技平衡,委员会可以临时邀请或指定更高段位、更具经验的客座选手,与罗南选手进行示范性切磋或特别指导赛。”
他话说得委婉,但在场几人都听懂了。
绕过现有选手,直接从外部调入更高层次的高手,以指导或切磋的名义,在正式比赛流程之外,或者干脆替换掉接下来某些场次的选手,对罗南进行阻击。
中村健吾看向大岛雄一郎:
“这样的人选,短时间内,从哪里找?
而且必须师出有名,不能是明显的外来面孔。”
大岛雄一郎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今天坐在这里观摩的,可不止我们几个。
第十六师团剑道师范,八段,秋山信一少佐,就在后面的观礼席。
京都府警察部武术指导,八段,服部平藏警视正,也在现场。
藤原社长的随身护卫队长,我记得是来自古武世家,修为据说也接近八段门槛了吧?
还有在座的几位家主、会社长的护卫中,未必没有真正的高手。”
他环视贵宾席区域,目光锐利如鹰:
“这些人,平日深居简出,或效力于军队、警队、豪门,名声不显于普通剑道界,但实力绝非那些道场里教学生的师范可比。
他们中的一些人,是真正见过血、从生死搏杀中走出来的。”
中村健吾瞳孔微缩。
大岛这是打算动用军队和警察系统的精锐,甚至借用财阀的私兵力量,来围攻罗南一人!
“让他们冒充道场选手参赛?”
中村皱眉,“身份如何掩饰?观众和媒体不是瞎子。”
“不需要完全掩饰。”
藤原康介冷静地补充,“可以以临时特邀、流派隐世高手出山、剑道界前辈关爱后进等名义。
剑道界本就有邀请隐退高手或他流高手进行示范交流的传统。
只要宫本会长和试合委员会配合,发布一个因罗南选手卓越表现,特设高阶指导赛环节的公告,程序上就能说得过去。
至于具体人选,可以挂靠在某几个实力较强、愿意配合的道场名下,比如北辰一刀流、神道无念流,他们应该也很想挽回颜面。”
大岛雄一郎点头:
“秋山少佐可以代表北辰一刀流客座,服部警视正可以代表神道无念流特邀。
其他人,可以分散安排。
目标只有一个,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不惜一切代价,击败罗南!
至少要让他赢得艰难,让他受伤,让他无法再维持那种一击决胜的神话!”
他眼中寒光闪烁:
“一个七段冠军被他随手打飞,那就派八段去!
八段不行,就派更强的!
我不信,他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支那留学生,能强过帝国军队和警察系统千锤百炼的杀人剑!”
中村健吾沉默了。
这个计划粗暴、直接,甚至有些卑劣,违背了体育精神,更违背了剑道以剑正心的理念。
但,它有效。
它能最大可能地维护日本剑道界、乃至日本国家的“颜面”。
他看向藤原康介,后者微微颔首,表示财阀方面可以提供必要的资源和支持,包括对媒体的引导。
最终,中村的目光落在宫本武藏会长身上。
这位老剑豪,是计划能否实施的关键。
“宫本会长那边……”中村沉吟。
“我去说。”
大岛雄一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以第十六师团联队长,以及帝国陆军剑道协会名誉理事的身份。
我想,宫本会长会明白,什么是大局为重。”
他顿了顿,补充道:
“更何况,罗南展现出的实力,恐怕也早已超出了普通试合的范畴。
安排更高阶的对手,从武道切磋的角度,也并非完全说不通。
宫本会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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