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一边倒的屠杀。
被风雪削弱了意志和体力的敌军,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他们的防线像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我纵马冲杀在最前方,手中的恰西克马刀每一次挥砍,都带着这些年积压的所有愤懑与力量。
左颊上那道在喀尔巴阡山留下的旧伤,在寒冷的空气中隐隐作痛,仿佛也在提醒着我过往的厮杀与今日的决绝。
我们像真正的狼群,反复冲击、分割、撕咬着任何试图集结的敌军单位。
瓦西里带领一个中队,专门负责踹营,点燃帐篷和物资,制造更大的混乱。
另几个中队则如同铁砧,死死堵住了敌军可能后撤的几条通道。
当夕阳将雪原染成一片凄厉的猩红时,枪声和喊杀声渐渐稀落下来。
我勒住喷着浓重白气的战马,环视战场。目光所及,尽是倒伏的尸体、丢弃的武器和燃烧的残骸。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皮肉烧焦的混合气味。
一名满脸烟尘的骑兵团长策马奔来,在我面前勒住缰绳,他的马刀上血迹未干。
“伊万诺夫司令,”他喘息着,声音嘶哑却带着胜利的亢奋,“吴俊升部,已被全歼!我军正在清点战果,肃清残敌!”
我缓缓将染血的马刀插入刀鞘,金属摩擦声在突然降临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没有狂喜,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疲惫的平静。
这一战,我们这些无根的“白狼”,终于用敌人的鲜血,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刻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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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陆军省
陆军次官山梨半造中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房间里只听得见墙壁上那座西式座钟单调的滴答声。
窗外是东京灰蒙蒙的天空,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北满事件的余波未平。
帝国在满洲的军事行动屡屡受挫,像是一头猛兽撞在了一张看不见的、极具韧性的网上。
更令人心悸的是,后续调查显示,山西方面构建的反情报体系,竟然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几乎完全屏蔽了帝国情报机关的窥探。
这种系统性的、技术性的落后与失效,直接导致了前情报课课长的去职和此刻正在进行的、风声鹤唳的内部审查。
山梨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连日来的疲惫和焦虑。
审查才刚刚开始,旨在揪出可能的渎职者和漏洞,他期望能从中找到一丝突破口,重整旗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声音急促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进来。”山梨沉声道。
新任课长渡边信一郎大佐,此刻却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夹,几乎是踉跄着走了进来。
“次官阁下!”小野寺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他甚至忘记了应有的敬礼程序,“出大事了!”
山梨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下,慢慢说。”
小野寺没有坐下,而是直接将那份文件夹双手呈上,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阁下,这是我们刚刚汇总上来的紧急情况。
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我们在支那,特别是华北,出现了大规模、系统性的崩溃!”
梨眉头紧锁,接过文件夹,迅速翻开。里面是一份份简短却触目惊心的电报摘要和初步报告。
“病逝?”
山梨念着第一个分类,声音里带着疑惑和荒谬,“帝国樱会重要成员,黑龙会骨干,满铁调查课资深分析员,七十六人,在三天内,因各种突发急症相继死亡?
医院记录齐全,死因明确?”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锋般射向小野寺,“你告诉我,这是巧合?”
小野寺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阁下,我们初步核查了部分记录,形式上几乎找不到破绽。
但时间点太过集中,而且都是我们之前评估需要审查、且处于关键位置的人员。”
山梨没有作声,手指向下滑动,看到了第二个分类——“叛逃”。
“一百二十人,”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分批向满蒙边境叛逃?还留下了指向明确的证据,生怕我们查不到?”
他猛地将文件夹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这是在挑衅!赤裸裸的挑衅!他们这是在告诉我们,这些人,从来就不是我们的人!”
愤怒如同岩浆在他胸中翻涌。他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
“意外、火灾、溺水、车祸,四十三人。”
山梨念出这些词语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好,好一个意外!好一个金蝉脱壳!”
他霍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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