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星,魔王来
天南,太平山,青田崇妙洞天。
帝香车静静停在云砖之上,车前室所跪坐着那尊金人御手,其双手紧握缰绳,面上甚是不安,但又无可奈何。
“不必惶恐。”
季明对那金人御手安慰道:“你乃福宝之根,我自不会让你有损,稍后自有安置你之处。”
他自袖中取出那张玄妙神姆所赠的神符,也不管金人御手这处的恳求,有些事情总是要去做的,难有双全之法,不可有丝毫迟疑。
将神符托在掌心,默念一声神姆尊名,而后将神符一抛,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旋转星图,图中七星罗列在上,恰与帝香车上的七星构件一一对应,彼此相互感召起来。
车前那四匹银马率先有了反应,齐齐昂首长嘶,马蹄不安地刨动云砖。
“着!”
季明手指一引,星图缓缓下沉。
名曰「魁」的斗身四星上,天枢最先松动起来,这颗处于伞盖正中的主星发出“喀”的一声轻响,自伞盖上浮起三寸,鸡子状星体外的柔光一如水银般从接缝处倾泻而出。
在天枢上,有线光连着其它星。
紧接着天璇、天机、天权三星齐齐震动,伞盖上的柔和星光流转加速,洞天内的气温忽冷忽热,光影明灭不定。
季明稳住神符所化星图,另一手朝车辕一指。
名曰「杓」的斗柄三星——摇光、玉衡、开阳应指而震,受星图的呼应感召,此三星一齐从车辕上浮起,与伞盖上提起的四星遥相呼应,彼此俱是在星图中浮沉。
这北斗七星被一一提起,虽未彻底脱离,但是整个帝香车已是处于分崩离析的边缘,车前的四匹银马大受惊吓,蹄下云砖被踏得寸寸碎裂,金人御手的缰绳已拉得笔直。
季明抄起如意,运起神通·斡旋途之箭,而后往前一扫,一阵旋风卷过,全车上下密密麻麻的联系浮现,如同无数的线头从中向四面扯出,在空中拉得笔直。
手掌轻轻一拨,拨开细枝末节的联系,稳住车上根基性的联系,如此就是拆开七星,也可暂时保住整车不坏。
稍后,季明将星图猛地向上一托一收,浮沉在图内的七星被齐齐裹拽到一掌之中,化作七点流光在掌内盘旋不定。
天时流转之力自七星中透出,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四时之气在指缝间轮转不休,又有造化推迁之能在掌心涌动,季明感觉自己像是握住了乾坤之内的数万载宙光。
他不自觉笑出声来,带着一种新奇的欢喜。
“有这七星加持,如意那使‘诸序悬停,临界未济’的大玄大妙之能或可更上一层。”
想了一想,季明对着自己的掌心一吹,顿时在掌面中开辟一处掌纹迷道大界,将七星暂时置于其中,只见手掌那细微的掌纹里,依稀有七个小点在里面游走。
失了七星,帝香车光华尽敛。
他如不有所施为,待伞盖坍塌,车辕断裂,这四匹银马最终定然化作四滩银水,而金人御手也将变成一尊泥胎木偶般的死物。
“今帝车已散,北斗归我,尔等自有归处。”
季明默运五行颠倒之功,凭空化出一块黄晶,以真水真火攻炼黄晶。
须臾间这整块黄晶软化下来,被季明在掌中捏成四匹袖珍的玉马,接着又将那四匹银马投到九地之下的蒿里,送往那被安置于岱阴洞内的六趣八辐命道宝轮之上。
四马被宝轮上的三毒磨灭,一点真灵转世,径直投到季明掌中捏成的四个小马上。
当季明将这四小马放下,他们立时抽动起来,摇晃蹄足站立,渐渐的身子灵活起来,在云砖上打蹄不停,凑到季明膝边蹭着,以这种方式来感谢季明让他们重获自由。
季明将这四匹玉马放于太平山之中的芳草坡间,由得他们礼拜星斗,吐纳灵机,自修自炼,在这山中遇合缘法。
他没有停下,这车上还有剩下两大精妙处理。
季明直接就近借来青囊仙子的炫星符炉,将车上的伞盖在炉中炼过,添了一道「离合幻灭太虚香云禁」,将之炼成一桩法宝。
炼完之后,几乎不曾停歇,又将魇法之宝·金匮召来。
滚滚黄烟喷吐,托着金匮显现。
抬手一指,匮门大开,只见匮内那一片纯白内,腹鼓如蛙的金魇灵盘着独足。
这时,金人御手对季明遥遥一拜,当即投入匮内纯白中,将金魇镇在座下,季明如此炼法乃是根据‘以福驭魇,以魇辅福’之理,总算是保住帝香车上的金人御手,炼就一大法宝。
再养上数百载,这金匮内福魇之妙相合,那便是灵宝一件。
做完这些,季明自是美美睡上一觉。
这一觉睡来,外面不知过了几时,还是元辟如意将他给唤醒,那七星还未炼到如意上,这如意自然是比季明更加着急,如意还想早点体会后天无象灵宝的感觉。
被强行叫醒的季明有些不乐意,拉了一片云气盖在身上,翻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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