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道:“感觉你比之前变了很多。”
封云有些怅然,道:“我也感觉我变了很多。”
他沉默片刻,道:“夜魔,其实,自从这次我到守护者总部,就一直想着找你聊聊,然后一直到进入秘境,只要有闲暇的时候,我就想事情,想着想着,就想要找个人说说。”
“而这个人,最好是你。”
封云叹口气。
方彻谨慎的说道:“思想上……有波动?”
封云点头:“波动很大!震撼很大!而且……有些迷惘。”
他拿出来两坛酒,递给方彻一坛,苦笑道:“酒这个东西……我之前向来只是当做消遣,但是在这段时间里,却无数次的想要饮酒。才发现这东西,真是个好东西。”
方彻苦笑,默然,摇头,随后喝了一口。
不出声。
静静地等着。
“夜魔,你对于守护者,和对于唯我正教,分别怎么看?”
封云问道。
方彻愣了愣。他突然想起来东方三三曾经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在适当的时候,可以表现你心中的挣扎与痛苦,还有一种对守护者的认同……
这不就是机会来了?而且这话题还是封云挑起来的。
方彻苦笑一声:“云少,你这还没喝酒,就醉了。”
封云抬头:“嗯?你不敢说?”
方彻道:“我不想说。我劝你,也别说。也别想。”
封云怒道:“如何可以不想?怎么可以不说?你怕我给你告密不成?”
方彻摇头:“我不怕,但我不说。”
封云哼了一声,灌了一大口酒。
恨恨道:“你不说,我说。”
方彻提醒道:“我再说一遍啊,不说是最好的。”
“你别劝我了,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封云摆手。
然后沉默的说道:
“这次在守护者总部,东方军师的态度固然是一方面,他老人家本就是我终生的偶像和目标,尊重敬仰更深一些,也就更深一些。”
封云道:“但是在处理守护者们呈上来的那些事务的时候,感觉到了不同。”
“天翻地覆的不同。”
“每一件,都和他们各自辖区内的民生有关,桥梁道路水利种植农桑海产水果……各种一眼看上去就是为了子孙后代计的各种计划。”
“比如修建一个只能存在于百十年的水库,在我等看来这无关紧要,也就是百十年的作用而已。但是你可知道这百十年有可能就是这周边地区的六代人的活路。”
“一条开山通脉的路,就可以让山里的东西运出来,让山里人活的更舒服些,条件更好些。甚至有些可以有条件让子孙习武。”
“还有便民利民设施各种商业开展安置务工让太多人活下去……等等等。”
封云一口气说了很多,随后才道:“偶尔有提到唯我正教下属教派的,也是这些教派对民生破坏了什么,需要怎么,然后都是各自地区的守护者和镇守大殿联手经办,总部等消息,或者看情况出高手援军。每当看到这些我都很羞愧。”
“这和在唯我正教处理教务,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封云眼神中有迷惘和向往。
“我之前一直想的……怎么说呢,底层与高层……天上地下。”
“但现在我看明白了,什么是高层?什么是底层?底层活不下去的民众,给他一个活下去的渠道,然后他就能慢慢成家立业,有些从赤贫一代人打拼的生活无忧,两代成为富户,三代成为地主,四代跃出农门,五代就可能有后人进入商场官场和武道;八九代的时候就有可能成为一个小的武道家族,血脉繁衍下去,慢慢壮大,只要有一代出现一个武道天才,就可以带动家族飞跃,飞跃阶层之后一代代努力……就有机会成为风雨雪,成为三级四级五级武道家族……”
“甚至有可能成为唯我正教雁祖白祖等等这样的人物。”
“嘿,这就是底层与高层。”
“底层不需要格局,他们只需要自私的活着繁衍后代就可以,但只要当权者可以让他们能持续的活下去,他们的后人中,自然而然就能出现有眼光,有胸襟,有格局的人。”
“而这样的事情,守护者一直在做,一直做了一万多年了。”
“守护者一直做到什么地步呢?做到我们唯我正教的底层教派以破坏这些设施,为最大的破坏力。崩溃堤坝,截流冲川,水淹百里,崩山堵路,裂毁城墙……”
“而唯我正教那边在做什么?有时候高层也有很多利民措施,这是固然,但是从上到下选择的是高压而落,适者生存。扭曲本意,混淆视听。”
封云深深叹息。
“夜魔,这段时间里我经常在想,守护者这边的人真的……很幸福。”
“我很羡慕雪长青雪一尊等人。他们未必需要底层民众的感激和拥戴,不管他们愚昧也好,自私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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