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片上停留了更长时间。
“我祖母的家中有一套来自中国的瓷器,非常漂亮,据说曾经是王室专用的。”
她笑着点了陆长缨的名,“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来自中国。你们国家现在还能制造出这样美丽的瓷器吗?”
陆长缨扬眉道:“当然,我们的工匠甚至可以制造比这更好的瓷器,毕竟技术在进步。”
玛琳小姐却看上去很不以为然。
“是吗?”她说,“我认为你们很难超越历史,毕竟你们毁掉了很多珍贵的文物。幸好许多古代文物已经被我们国家保护了起来,真庆幸你们现在可以在我们的博物馆中看到它们。”
玛琳小姐的语气温和,但内容却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什么叫美国保护了中国文物?
——那特么难道不是趁火打劫连偷带抢吗?难不成文物还是自愿移民的吗?
陆长缨当即反驳道:“我不这么觉得,事实上中国完全有能力保管文物,我们有自己的历史传承,而文物流失海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玛琳小姐轻笑道:“ 你一定是被政府洗脑了,如果你了解更多的话,就会知道,如果没有西方国家的抢救性保护,许多落后国家的文物早就被彻底毁掉,我们保留了人类文明的火种。”
“抢救性保护?”
陆长缨反问道:“您是指西方国家侵略他国后,掠夺当地文物的行为吗?将原本完好的雕塑切割成块?我不认为那些摆在博物馆中只剩头部的雕塑是被保护的。”
玛琳小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看了一眼陆长缨,轻描淡写地说:“哦,是吗,可能我们之间存在一些观点分歧吧,我很理解你维护本国的心情,不过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话而改变。好了,请坐下吧,小姐,我们还在上课。”
陆长缨顿了顿才坐下。
真糟糕,尽管高中生活大体平稳愉快,但总有那么一些时候格外让人感到不适。
就像是嵌在羊绒毛衣上的细刺,总会冷不丁地扎人一下,但如果要说出来,就仿佛是隔了十七八层床垫还要喊豌豆膈人的皮娇肉贵的小公主——怎么别人都没事,就你事儿多。
但幸好不是所有课程都这样。
她的意思是,不是所有课程都需要和老师对线,大部分时候陆长缨只需要和学生对线。
就比如说下一节的历史课。
“嘿,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的女人要将脚弄成儿童的尺寸,太恶心了,简直像是畸形秀!”
陆长缨面不改色地反唇相讥:“那为什么你们中世纪流行使用束腰,甚至不惜勒到肋骨骨折呢?而在近代时女性贵族还会因为裙撑太大而导致起火时无法穿过房门逃走。哦对了,差点忘了,你们的上流社会甚至认为患有肺结核的病人拥有一种迷人的病态美,甚至不惜与肺结核病人亲密接触以求感染得病呢?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就是所谓的文明社会吗?”
“……束腰和裙撑还有肺结核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陆长缨欣然道:“裹小脚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历史老师轻咳一声,敲了敲黑板,忍笑道:“好了,让我们继续上课,如果任何人还有关于脚部和腰部的疑问,你们可以单独与小姐探讨,我想她会很乐意回答你们的问题。”
陆长缨趾高气扬地昂着头坐下,顺便再不客气地瞪对方一眼,直到对方悻悻地率先转开视线。
——论起黑历史,西人世界的脑残操作多得可以出一本字典,就这还敢对她开嘲讽?正当东方文明古国这五千年都是吃素的?
今天的课终于结束,陆长缨独自一人搭乘校车。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校车最方便,其实她不是很想再挤进充满粉红泡泡的车厢,简直像是钻进了情侣被窝。
陆长缨面不改色地坐在第一排,假装后面一群亲亲热热的小情侣都不存在,而坐在她身边的是同样的孤家寡人,虽然两人从未说过话,但此时颇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病相怜感。
当校车要驶出校园、进入主干道时,一辆鲜红的敞篷跑车呼啸着从旁超车,危险地擦着校车驶过,
在逼停校车后,抢在前面冲出了校门。
司机气愤地拍了拍方向盘,大骂道:“学校应该禁止学生开车上学!”
陆长缨不认识车,而旁边的人则用一种了然而羡慕的语气说道:“哦,是西蒙。”
陆长缨正要问谁是西蒙,司机一脚油门,校车猛地启动,将全部乘客甩了一个趔趄,惊起一阵骂声。
校车汇入道路时,司机冲着前方的跑车泄愤般摁了几下喇叭,陆长缨坐在前排,看到跑车主驾的司机透过后视镜朝后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举起左手——
一根高耸的中指。
司机气得破口大骂:“¥≈!!!”
陆长缨学到了不少俚语,但也真的很担心他被气出脑梗。
不过显然,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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