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微到底还是要变成自己日后进阶的养料!
“哈哈……哈哈哈哈……”
凌微低低发笑,沙哑的笑声在狂风中渐渐变得癫狂起来。她缓缓上前一步,将苏梨的尸身护在身后。
凌微最后看了一眼这位至死都在陪着她流亡的挚友,心中知道自己已经逃无可逃。
“炎灼,我们就要死了,你怕吗?”她在心中道。
“本大妖才不怕!”风雪之中,炎灼和凌微背靠着背,在凛冽的空气中感受到唯一一丝温热。
她骄傲地昂着头,眉心妖纹如烈焰灼灼,穷途末路之下,也不肯露出半分怯色。
“好!”凌微挺直脊背,卓然傲立,全身精血燃烧如沸,双瞳化为纯然的幽蓝,模糊的视线在最后一刹那聚焦起来,眼底桀骜的光如同淬火寒刃。
“清岚真尊,你至今还不出手,并非真身前来吧?想取走我的命,凭你们,还不配!”
她伸出手掌,和身后的炎灼的手紧握。二人灵魂相通,默契无言。本源契约在刹那间疯狂运转,两人的灵力在虚空中疾速压缩,毫无保留地凝聚在一起。
精纯无比的灵力、星魂力如同滚滚江流,分别从二人全身的经脉中疯狂喷涌而出。
“疯子!你竟敢——”空中的清岚真尊的身外化身面色骤变,惊怒交加地抬手,化神期的恐怖灵力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金色巨掌,带着毁灭性的威压向下拍落,企图在场面彻底失控前将凌微生生捏碎,却依旧迟了半拍。
“主人,你别死!”
“轰——!!”
凌微将拼命嘶喊的露露锁在蜃云珠中,用最后的力量将它护住。
随着一声撕裂天宇的巨响,她与炎灼在这一刻彻底燃尽所有的寿元、精血与神魂。
炎灼整个人燃成金色火焰,化作了一道撕裂黑暗、刺眼夺目的金乌虚影。
而在无人可见的深邃虚空中,凌微化为万千星光,如流星般向四周射去。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一只没有睫毛的空洞眼睛完全睁开。
方圆千里的山林在这一瞬剧烈颤抖,灵力飓风与虚空之中,两道通天彻地的耀目光柱一同冲天而起,裹挟着燃尽一切的疯狂烧穿长夜,悍然将清岚真尊的身外化身撞碎,撕裂成漫天金色的碎片。
杨雁,崔卿云,杨芷兰……她们面色因惊恐而扭曲,却无人可逃,无处可逃。
在这场摧枯拉朽的爆炸中,所有人的肉身连同灵魂一道,灰飞烟灭,被庞大的虚无湮没。
强光炽盛到极致后,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轰鸣声在这一刻退去,世界突兀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在那通天彻地的火光与星光最深处,无人可见之处,蜃云珠忽然灵光大作,凌微的身体却已如冰雪般消融。
她好像回到了离开凡界的那一天,小环哭红了眼,她想起欧阳羽带她入宗门的那个春日,想起裴潇教她在琴弦上奏出的第一首曲子,想起星空下沧歌温柔如大海的拥抱。
她想起与秦渊在医馆里忙碌,和炎灼在树上斗嘴,最后仿佛看到阿梨站在满山盛开的梨花树间,对她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沧海百年,浮沉一梦,终究成空……”
意识的最后,她感到自己坠入了一片永恒的冰冷之中。
重元界 魔极域
“师尊,我结婴了,你看到了么?”漆黑夜色下,满目疮痍的焦土之中,秦渊浑身是血地站起身来。他望着脚下被天劫劈出的百丈深坑,轻轻吻过掌心的那枚海珠。
海珠中奇异如同星辰的力量,早已在他方才结婴的生死关头消耗大半,如今里面几乎空空荡荡,只余一点微不可见的星光,他却还是珍而重之地将其放入怀中。
可是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衣襟的刹那,那海珠却骤然碎裂开来。
秦渊心头骤然被一股巨大的恐惧攫取,惊惶中他连忙用手去抓,那海珠却化作无数粉尘,无情地散落进冰凉彻骨的夜风里,再无一丝痕迹。天地之间,唯余一片空茫。
“不……不!”秦渊看着空荡荡的双手,踉跄一步,双膝重重跪在焦黑的大地上。这海珠与师尊本源相系,怎么会忽然碎裂……
他眼瞳一片赤红,两行血泪流了下来,“我不信,师尊,你又在骗我对不对?我绝不相信!哪怕翻遍七域,我也要找到你——”
沧海界 太虚宗
“少主,少主!”裴丹手中捧着一盏没有灯罩的灯座,跌跌撞撞地向站在望岚阁中站了一整夜的裴潇跑去。
这命灯底座上刻着凌微的名字,不知为何被扔在主殿角落,昨日她进去收拾的时候才意外发现。
可是首座不见踪影,少主刚刚回来,她却发现此前无论如何不曾熄灭的微弱火焰,已然化作一截冰凉的死灰。
“命灯,灭了……”
“什么?”裴潇回过头来,面色枯槁苍白,如同将死之人。
“玄微师叔的命灯……”裴丹捧着火焰熄灭的灯座,喉中哽咽。当初她还是是个不起眼的小弟子,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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