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言成功在参商身边缓缓蹲下，用那种小心翼翼地，怕惊扰到小动物的语气说着话：“参商。哥来接你了，咱们还回宿舍吗？”
&esp;&esp;参商没哭，言成功莫名有些想哭。
&esp;&esp;他低头的瞬间，眼泪竟然已经掉下来了。
&esp;&esp;言成功有些尴尬地擦掉。流泪，对自认为坚强的男子汉说太不体面了。
&esp;&esp;参商像是分析了一会他话里的含义，这才缓慢地点了点头。
&esp;&esp;他起身，在衣服堆里摸了摸，找到拐杖。握在自己手里。
&esp;&esp;力气很缓慢地回来了。
&esp;&esp;生命的前两场地震没有把他击碎，第三场地震当然也不行。
&esp;&esp;参商握着拐杖，撑起自己的身体，走出柜子里，站直：“走吧。”
&esp;&esp;言成功问：“有什么东西要带吗？手机在这。”
&esp;&esp;东西还是有的。比如几套换洗的衣服，一些书和手稿。
&esp;&esp;但参商思考片刻后回答：“算了。”
&esp;&esp;他杵着拐杖，往外走。到客厅时，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孟逐星。
&esp;&esp;孟逐星略微低垂着头，似乎很认真地处理着伤势。这一次，他没有拦。甚至安静地有些过头。
&esp;&esp;到玄关时，参商听见他的声音。
&esp;&esp;“言成功，外面下雨了，很大的雨……”
&esp;&esp;语气里有些竭力克制的哀求。
&esp;&esp;他叫的是言成功的名字，但在场的人都清楚，这句话其实是想对谁说的。
&esp;&esp;孟逐星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里沾着血的纱布，声音有点打颤：“……路上开车小心啊。”
&esp;&esp;“咔哒”，很轻的一声。
&esp;&esp;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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