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出声。”
云慕筱蹲下身, 挽起袖子,从墓边落叶中拾起一物。
白色纸张,带着被火烧过的痕迹。
萧婧华迟疑, “这是……冥币?”
云慕筱张手,由着风将手中余烬吹走。
“不错。”
萧婧华掏出帕子给她擦拭指尖,望了眼方才几人烧冥币的位置, “是郭家人来祭拜过?”
陆埕摇头, “郭家人也不过是逢年过节来一次, 清明已过, 方才那张残币,倒像是前两日的。”
这就奇怪了。
萧婧华正想把弄脏的帕子丢掉,忆起承运寺一事, 皱眉将它叠起, “那这是何人留下的?纪老夫人的亲戚?”
陆埕仍是摇头,“纪老夫人被休后,纪家亲眷早已把她逐出家门,不可能祭拜。”
“总不可能是纪淑然吧?”
萧婧华说要, 摇头否决,“若是纪淑然, 她不可能不露面。”
“别想了。”云慕筱握住她手, “先回去吧。”
萧婧华按捺住好奇, 点了点头。
回到县城, 几人正要分道, 陆埕敲开了车窗, “婧华, 你随我走一趟吧。”
萧婧华仰脸望他, “做什么?”
陆埕抿唇。
“不说我走了。”
说着萧婧华便要关窗。
陆埕忙把窗摁住, 目光往后一递,云慕筱默默转开脸,捂住耳朵。
含着赧然清了清嗓子,陆埕低声道:“我明日便要走了,有东西要交给你。”
萧婧华:“现在给不行?”
陆埕无奈,“东西不在身上。”
“好吧。”
她不情不愿应声。
予安停下马车,把缰绳递给谢春,随后跃下车辕,扶萧婧华下来。
足尖方落地,一只修长手掌落在眼前。
他的手比她大得多,肤色似玉,掌心宽厚,纹理清晰。
萧婧华把手放上去。
握住她的手收紧,将她拉到马上,如高山雪水般清冽干净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陆埕拥着她,手臂若有似无擦过她的腰,带来轻微痒意,让萧婧华下意识收腰,挺直腰背,与他隔开距离。
马车从旁路过,云慕筱的声音响起,“婧华,我先回了。”
没说让她早些回来的话,谢春驾着马车飞快从身边跑过。
萧婧华:“……”
身后胸膛微微震动,陆埕喉间含糊发笑。
萧婧华回头瞪他,“笑什么,还不快走。”
“遵旨。”
不同以往的清润,低沉磁性嗓音在耳畔传开,隐隐含着笑意,萧婧华后背一麻,白皙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薄红。
她恼羞成怒拧了把陆埕小臂,“赶紧走。”
陆埕反手将她的手收拢,牵引着她握住缰绳,一夹马腹。
“好。”
陆埕租的屋子果真只与纪家隔了一条街,将马丢给孟年,他引着萧婧华进屋。
一进的小院对萧婧华来说极为逼冗,好在被收拾得很干净,否则她保准掉头就走。
提着裙子跟在陆埕身后,萧婧华四处看了看,“那些衙役呢?”
陆埕道:“在隔壁。”
赁房的时候便想着萧婧华或许会来,她一定不会乐意踏足男人太多的地方,陆埕索性与他们分开住。
果然,萧婧华听了之后面上满意了几分。
陆埕的屋子很是简陋,只有简简单单的床、柜子和镜子,除了床上有被褥,冷冷清清的几乎看不出住了人。
陆埕本想给她倒茶,一抹茶壶,指尖冰凉,直接放弃,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布包。
“这是什么?”
陆埕把东西打开,露出里边的十来个瓷瓶。
“不是怕苦?我特地找箬兰要了方子,让大夫连夜把药制成了药丸。”
低垂的长睫鸦羽般颤动,萧婧华指尖点着瓷瓶。
足足有十二个,也不知弄了几日。
她故作嫌弃,“药汤药丸,不都是药?该苦的还是会苦。再说了,你弄这么多,是生怕我不寐的症状好不了?”
陆埕道:“药丸好服用些,晚间若是能睡着了,多的丢了就是。”
萧婧华轻轻一哼,“这可不像你。”
她抬眸,目光盈盈若秋水,理直气壮,“我今晚不想要药丸。”
陆埕好脾气问:“那想要什么?”
萧婧华微微红脸,咬咬唇道:“你那什么避子药带了吗?”
陆埕微怔,“什么?”
萧婧华面上发烫,瞪着他道:“我不要药丸,要你。这下总该听懂了?”
眼前的少女目光含羞,却大胆地直视他,芙蓉面上缀满红霞,明艳不可方物。
陆埕听懂了。
他深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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