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
……热、烫。
从骨头缝里烧出来的热意,烧得季南星意识飘忽。
他轻轻呼气,肌肤泛着不正常的绯色,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了团火,燎得他喉咙发疼。
眼皮发烫,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被头顶亮白的灯光晃得睁不开眼。
身下是温软的床铺,一个陌生的房间……他这是,在哪?
一只微凉的手落在他的浴袍领口,带着廉价的香水味,正顺着锁骨往下滑。
季南星心里“咯噔”一下,头脑瞬间醒了大半,可身体却软绵绵的,提不起半点力气,像被抽走了骨头。
他偏过头,看见个容貌精致的男孩,眉眼带笑,光着上身匍匐在他身上。
“先生,您醒了?”男孩的声音甜腻得发齁,带着刻意的讨好,“您放心,我会好好伺候您的。”
季南星虽然没见过那些二世祖的玩法,但没见过猪跑好歹吃过猪肉,活了两辈子,豪门明星的瓜他也没少吃,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这是中招了。
那杯酒……
那个叫喻宥城的人!
喻宥城递过来的那杯酒一定有问题!
可他根本不认识喻宥城,今天之前连这个名字都没听过,无恩无怨的,姓喻的为什么要对他动手?
一堆谜团在脑海里打转,却被越来越烈的燥热冲得根本没法思考。
眼看那b扭着腰又要靠近,季南星猛地偏过头,“滚!”
他哑着嗓子喊,却因为身上软得厉害,却没什么威慑力。
男孩愣了一瞬,随即笑得更甜了,“先生,您喜欢这种风格啊?”
肌肤被碰到的地方像在烧,生理性的厌恶让他浑身发麻。
季南星强撑着身体躲开b亲密的触碰,用尽这辈子最大的毅力,抬起软绵绵的手,攥住男孩的手腕,拼尽全力把人往门外拽。
“滚出去!”
他脚步虚浮得厉害,好几次差点摔倒,全凭着一股倔强的本能撑着,终于把人推到门外,“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把人轰走后,季南星彻底脱力靠在门板上。
他喘着粗气让自己保持冷静,从床头的备忘录的logo得知自己所在的酒店,确定了自己的地址。
季南星不清楚喻宥城的目的是什么,这里不知道有没有监控摄像头,但有一点很明确,这里绝对不能多待!
他艰难回到床上,在床边缝隙找到自己的手机。
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连屏幕上的字都看不清楚。
当务之急,他必须走,对,他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调出通讯录的手指忍不住发抖,季南星靠在床上,第一时间想拨通陆宴的电话。但颤抖的手怎么也按不上通话键,他晕得厉害,终于拨通了电话,脑子却突然反应过来——
陆宴还在美国……
陆宴还没回国,陆宴现在过不来,理智告诉他这不是眼下最佳的选择,但他还是固执地抱着手机,好像只有这个名字、这个人能给他片刻的安全感。
电话声嘟嘟响了许久,久到他强撑的意识又开始涣散,久到季南星再也坚持不住。他整个人软绵倒在床铺里,侧躺着,面色潮红,嘴唇微张,却一句连续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轻软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手臂骤然脱力,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按到扬声器,机械的嘟嘟声不断响着,季南星什么也顾不得了。
他意识不清地喊着陆宴的名字,声音又软又哑,脑子像被塞了一团糊浆,眼前的吊灯也变成模糊的虚影。
“难受,好难受……烫,好烫……”
他言语不详地喃喃着,一直持续的嘟嘟声却突然断掉了。
电话接通。
季南星已经烧得全无理智,他迷迷糊糊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强撑着说:“过、过来接我……我被下药了。”
话筒里的呼吸停顿了半秒,而后传来一道着急低沉的声音。
“你在哪?”
理智在快速抽离,趁着意识还没彻底出逃的最后一秒,季南星喑哑地报出一串地址。
尽管陆宴在进门前做足了准备,但看到床榻上的身影时,理智的弦依然差点断掉。
季南星蜷缩在床铺上,浴袍散开,他半侧着身,露出白皙的肩颈和泛红的一截侧腰,冷白的肌肤透着暧昧的绯色。
为了缓解体内的热度,季南星已经洗过两次澡,但并没有缓解。
他头发湿-漉-漉地贴着颈侧,睫毛上挂着水珠,半睁的眼珠蒙了一层雾气似的,无助迷蒙地朝门口看来,双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发出压抑的喘息。
“你……你来了?”
季南星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声音却依然软得厉害。
他四肢软麻,脑子糊涂,抬手想把敞开的浴袍盖上,手却抖得厉害,将将要够到两条系带的时候,突然身上一软,又泄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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