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塌方或遇上哑炮。
姜言说不出安慰的话,活生生的人命在那摆着呢。
两人等钢精锅里的食物被大伙儿盛光,抱着小被子,端着锅出了医院,朝家走去。
路上,前后没人,姜言的手穿过谢稷的臂弯,抱住了他的胳膊。
谢稷放慢了脚步。
到院坝,张家屋里的哭灵声小得近乎无,姜言松开手,朝张家看了眼:“明天上午下葬吗?”
谢稷轻“嗯”了声,走到水池旁,拧开水龙头洗锅洗盆。
张厂长从屋里出来,找谢稷询问医院那边的情况,他刚从冲腾回来,程副师长跟着过来了,他和秦书记晚上过去协助处理一些后续事宜。
谢稷把七人的治疗结果一一说了下。
张厂长轻吁了口气,伸手去揉眉心:“明天上午,送两位战士去烈士陵园,你过去吧。张家抬棺下葬的事,我找人来安排。”
谢稷点点头。
姜言在一旁听着,没出声。
翌日一早,姜言早早起来,翻箱取出谢稷在老厂穿的军装军帽,在餐桌上铺平,洒上水,拿出电熨斗,调好温度,将衣服、军帽熨烫得无一丝皱褶。
谢稷洗漱后,进屋换上,穿一双解放鞋,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匆匆走了。
楼上楼下有知道情况的,无不默默注视着他的背影,久久不动。
中午,姜言下班回来,楼下的王大娘已经下葬,郑之卉在院坝里摆了两桌,请帮忙抬棺下葬的人吃豆腐饭。
宋季同、孙经业、陈杨均在座,见慕慕随他小叔放学回来,好奇地朝他们打量,招手把小家伙叫去了。
蒋文昊跑上楼,到家跟姜言说了一声。
姜言拿着择了一半的韭菜,探头朝下看,见小家伙捧着一个小碗,吃得正欢,便没将人叫上来
吃一碗饭有啥,小孩子嘛,能吃多少?
谁知没过两天,院坝里就流传起了,慕慕贪吃,连白事都上桌。
不用问,也知道这流言从哪传开的。
姜言气得咬牙,王老太出事当晚,她家谢稷可是帮忙到凌晨两点多,慕慕怎么就不能吃她一碗饭了?!
姜言没找郑之卉,转身去家委,将最近院坝里的流言蜚语说了一遍。
宋明月见她气得不轻,知道最后这一桩触了姜言的逆鳞,忙安抚,并表示,晚上她就带人过去,给家属们上一周的思想政治课。
上课之前,宋明月专门去了趟机关家属院,找张爱妮了解下情况。
得知姜言反应属实,当即去了张家,看见郑之卉,把宋明月吓了一跳,王老太下葬那天她也过来了,这才几天啊,郑之卉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憔悴得不成样子。
“你、你没事吧?”
郑之卉搬凳子的手一顿:“就是老太太一走,感觉屋里到处空落落的不习惯。你坐。”
宋明月安慰了两句,说明来意,并训道:“你是心眼多窄啊,小孩子吃碗饭,都值得你到处说嘴!”
郑之卉委屈得不行:“我真没这么说,招待完帮忙的,不得把借来的碗筷盘碟洗刷干净,挨家挨户地还回去吗?就有人问我,‘慕慕怎么也上桌了?上午去坟地没见他家大人露头啊’我就随口回一句,‘小孩子嘛,见人吃席,谁不眼馋’谁想到传来传去变了味!”
宋明月目带审视地看着她:“前一晚,谢稷在医院又是帮忙定棺材,又是安排人去坟地刨坑的,忙活半夜,怎么不见你提?”
“啊!”郑之卉一愣,“我不知道呀?”
宋明月:“……你小女儿扔扫帚,绊倒她奶奶的流言,又是哪来的?”
郑之卉的脸,“唰”的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宋明月猛然一拍桌面:“说!”
郑之卉吓得一激灵,“哇”一声哭开了,“我那晚不小心把扫帚碰倒了,亚彤正好拉在裤/裆里,在那哭,我急着去收拾,就把这事忘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老太太倒下就没气了,我吓死了,现在一闭眼,梦里都是她找我索命……说我害她!天地良心,我要是有那胆子,还能老老实实给她端屎端尿一年吗?呜……这日子我没法过了,我不活了……把我这条命赔给她吧……”
宋明月被她哭得头疼,“行了行了,别嚎了。事实如何,我不能光听你说,接受调查吧!”
“我不会被枪毙吧?呜……我真不是故意的……”
“查出来真如你所说,自然不会枪毙你。”
“那我家老张的工作,会不会受影响?”
宋明月摆摆手。
郑之卉压在心里的一口气陡然一松,眼一翻晕过去了。
宋明月一惊,忙上前查看,掐人中。
好一会儿人醒了,抱着宋明月号啕大哭。
慕慕踮脚扒着栏杆往下看,什么也没看清,只听到郑之卉的哭声了,太惨了,跟死了爹娘似的。
小家伙哒哒跑进家,一把抱住姜言的腿:“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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