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议事堂内,鸦雀无声。
李二牛和王青山等人,已经听得是目瞪口呆,看着张静姝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他们现在总算明白,王爷为什么会对这个女子如此器重了。
这脑子,比刀子还好使!
“好!好一个釜底抽薪,另辟蹊径!”李万年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欣赏,“就按你说的办!”
他看向张静姝,目光灼灼:
“不过,这件事,光派使者去,分量不够。“
“陈庆之那边,需要一个有足够分量的人去谈。”
“那些南海的商贾,也都是些人精,需要有人能镇得住场子。”
“所以……”
“所以,这次南下,你,随我同去。”李万年一字一顿地说道。
张静姝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和……和他同去?
这……这算是公干,还是……
“王爷,万万不可!”王青山立刻出言反对,“您是万金之躯,怎能轻易涉险?那南海之地,毕竟不是我们的地盘,万一……”
“无妨。”李万年摆了摆手,“我倒想亲眼看看,这个‘四海商会’,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看着张静姝,语气不容置疑:
“收拾一下,三日后,我们乘‘踏浪号’出发。”
“这次,不带大部队,只带一百亲卫和孟令、二牛去。”
“对外就宣称,本王要去明州港巡视。”
“是!”张静姝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躬身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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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浪号”是东莱船舶司新下水的一批“狼牙”巡哨船的改良版,船身更狭长,速度更快,是舰队中用于侦查和通讯的快船。
没有“镇海号”的威武雄壮,却多了一份乘风破浪的灵动。
李万年选择这艘船,便是为了低调行事,速去速回。
船行十日,已入南海海域。
北方的凛冽海风,渐渐被南方的湿热所取代。
天空湛蓝如洗,海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金光。
这几日,李万年和张静姝几乎所有时间都待在船舱里,对着海图和情报,反复推演着抵达目的地后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制定了数套应对方案。
两人之间的配合,愈发默契。
有时候,张静姝刚提出一个疑点,李万年便能立刻洞悉她的意图,并从军事角度给出补充。
而李万年的一个战略构想,张静姝也能迅速转化为切实可行的商业策略。
孟令带着亲卫们在甲板上操练,看着船舱里那两道时而低声讨论,时而激烈争辩的身影,忍不住对身边的李二牛嘀咕:
“你看王爷和张少监,怎么瞅着……那么般配呢?”
李二牛憨厚一笑:“那是,张少监有脑子,王爷有拳头,天生一对!”
夜幕降临。
一轮明月挂在天鹅绒般的夜空,将清冷的银辉洒满海面。
海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
处理完手头的最后一件事,张静姝感到有些气闷,便独自一人来到甲板上透气。
白日里的喧嚣都已沉寂,只剩下船身破开波浪的哗哗声,和远处海鸟偶尔的几声啼鸣。
她扶着船舷,望着远处与海面连成一线的月光,心中那被公事强行压下去的万千思绪,又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这几日的朝夕相处,让她看到了一个更真实的李万年。
他不再仅仅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东海王,也会在看到一份错漏百出的情报时,毫不留情地骂娘;会在吃到沈飞鸾临行前特意为他准备的肉干时,露出孩子般满足的笑容;会在深夜推演沙盘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丝疲惫。
他离她那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
却又仿佛那么远,远到她始终不敢跨出那最后一步。
“在想什么?”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张静姝回过神,看见李万年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甲板上,手中还拿着一件披风。
“夜里风凉。”他走上前,自然地将披风披在了她的肩上。
那带着他体温的布料,让她身子微微一僵,一股暖流从心底漾开。
“谢……谢王爷。”
“又来了。”李万年靠在船舷上,与她并肩而立,学着她的样子望向远方的月亮,“私下里,就不能换个称呼?”
张静姝的心,怦怦直跳。
换个称呼?换什么?
她咬着下唇,不知该如何接口。
“你好像有心事。”李万年没有看她,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飘忽,“这几天,你虽然一直在忙,但我看得出来,你有事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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