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攥着褥子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又攥紧,又松开,反反复复,眼泪止也止不住,最后,空荡荡的大殿里隐约响起有压抑到极致的闷声哭泣声……
含元殿内,灯火如昼,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沈雁水坐在席上,手里捏着一块莲花酥,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张良媛在一旁六皇子侧妃低声说着什么,偶尔掩唇轻笑两声,气氛倒也算融洽。
她的目光却落在了对面。
八皇子和贺婉的席位依旧空着。
她的又往沈容华那边瞅了一眼。
就这半晌功夫,她就发现,她这个嫡姐的视线,时不时的便会往八皇子和贺婉空着的席位上扫一眼。
且,频率越来越高,神情也越发有些焦急
她如今几乎已经有七八分把握了,若这今夜八皇子和那贺婉当真出了什么事,那她这位嫡姐怕真就是
她正想着,余光忽然瞥见太子的席位上多了道人影,连忙侧眸看了过去是太子回来了。
崔彧身姿挺拔如松,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异样,他在自己的席位上坐下,随手端起案上的酒杯,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便微微侧头,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灯火中交汇。
沈雁水看见他看过来,一直提着的心忽然就落了下来,八皇子和贺婉的事,爱咋地咋地吧,反正有太子殿下在呢。
崔彧远远瞧见了,眼底的沉冷散去了几分。
太子一回来,殿内的气氛似乎也跟着活络了几分,几位朝臣见太子归席,纷纷端着酒杯上前敬酒,
崔彧面色淡淡地应付着,举杯浅酌,不冷不热。
六皇子见状,眼眸微深,不经意的往沈容华那边看了一眼。
沈容华感受到那道视线,眼睫微微一颤,垂眸抿了一口茶,压下心底那越来越浓的烦躁与不安。
怎么还没动静?
她等了大半个晚上,等得心焦如焚,可八皇子和贺婉的事却迟迟没有消息。
她明明记得
应该就是在今夜的晚宴上,八皇子和贺婉的苟且之事被人撞破,闹得沸沸扬扬,满朝哗然,虽然她当时并不在行宫,具体的细节她并不清楚,可事情的确是发生了的。
怎么会没有动静?
她下意识地又往殿门口扫了一眼,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帕子。
时间拖得越久,她心里就越是不安。
旁边的七公主正吃着果子,一抬头,看见沈容华这副模样,不由得有些奇怪,歪着头问道:“沈婕妤这是怎么了?怎么瞧着心神不宁的?”
沈容华闻言,身子微微一僵,旋即回过神来,连忙扬起一个笑脸,温声道:“七公主看错了”
七公主眨了眨眼,见她面色如常,便也没有再多问,转头继续和与公主说话去了。
只是她等啊等,一直等到晚宴散了,也什么都未等到
沈容华沉着脸回了自己的院子。
端阳节时太子妃原本应小产和如今七皇子的事说明她梦中的事,原本都是会发生的。
所以,八皇子和贺婉的事,应该也会发生才对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若所有的事情会因为她的存在而发生改变,那——六皇子登基的事呢?
会不会也因为她的存在,而发生变化?
她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手也开始抖了,连带着整个身子都有些发颤。
不行,不能慌。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一旁的香墨看着她这般模样,顿时有些着急,“娘娘?娘娘这是怎的了?”
“无碍,”沈容华坐在软榻上,面色微白,她看着一旁的香墨,忽的才压低声音开口:“你去打听打听,今晚宴席上,八皇子和贺婉的消息”
香墨微微一怔,有些不解,但还是应了下来:“是,奴婢这就去。”
“小心些,”沈容华又叮嘱了一句,“不要让人察觉。”
“奴婢省得。”香墨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沈容华靠在软榻上,闭上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玉镯,心思飞速地转着。
这种变数对她而言,实在太大了,渐渐有些脱离了她的掌控,让她越发有些不安
不能再如此被动了!
六皇子
她摸了摸自己腹部,她的心便止不住的跳便快了几分,又深吸了一口气,才将狂跳不止的心跳给压了下去。
不管今日八皇子和贺婉的事有没有闹大,如今七皇子出事了六皇子应该都会来找她。
沈容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苦涩的茶汤入喉,她的心也稍定了下来。
沈雁水回澄心堂刚梳洗沐浴完从净室出来,就见春平脚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啦,面色比平时白了几分。
她疑惑问道,“怎么了?”
春平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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