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啥给她上心呢!
此刻,送走同胞们又跑下城区收割了一趟信仰之力的范娴,来到了内城区城主府。
下水道里那位佩戴祝福宝石领针的仁兄大概率来自贵族阶级,而要调查一位死得无声无息的贵族,没有什么地方是比伯伦斯城主府更合适的了。
熟门熟路地溜进派蒙城主的书房,范娴便毫不客气地开始翻箱倒柜找像册——以贵族热衷合影和习惯性炫富的特性,那枚即使是在高魔位面也很值钱的祝福宝石在合影时的使用率应该相当高;找到祝福宝石,就等于确认了那位倒霉仁兄的身份。
没费什么力气,范娴便从一张派蒙城主与多位贵族的合影中找到了祝福宝石的踪迹——在这张拍摄地大约是某位体面人家中客厅的照片里,那枚显眼的祝福宝石被佩戴在一位留着小胡子、眼睛长得很大的中年男士身上。
掏出宝石与合影中的宝石对比了下,确认是同一枚,范娴便将这张照片抽了出来。
“接下来……应该跟哪一方合作比较好呢?”
找到照片、确认了下水道仁兄身份的范娴没急着离开,而是用角摩挲起了下巴。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是即使搁到多元宇宙也颠簸不破的真理——被殖民了几百年的中魔位面必然也会存在反抗力量,不然的话这个位面不会被殖民者这么粗暴地强行分化成散装“城邦”。
在市政厅的行政办公室,范娴曾找到过一份女王高级执政官下发给王国各领行政长官的通缉文件。
然后吧……范娴在荣光城溜达了这么久,都没看见过荣光城的大街小巷张贴过通缉令;而她批皮的大师兄近乎光明正大地使用魔法,派蒙城主和城里的正神教派却还都捏着鼻子承认了玄蛟会的宗教地位,没谁站出来质疑“李神官”到底是不是神官……
这便足够说明两个问题:一是,还能发放到各领行政长官手里的“女王高级执政官政令”到底是谁发出来的,值得存疑;二是,至少荣光城这地儿的行政长官,对所谓“女王高级执政官”的政令也纯纯是既不听调,也不听宣……
当然,这种地方对中央的政令视若无睹、看似王国实则散装城邦的状态,殖民者想必也是乐见其成,无所鸟谓……这个情况很好理解,要是当年抗战的时候伪满和伪汪真能团结民意上下一心,那就轮到鬼子夜不能寐了。
想要探清楚荣光城的雷区避免踩雷,和本地势力合作还是有一定保障的——只要她把自个儿的跟脚藏好点就行。
相对于翡翠教会和影渊会,范娴自然更倾向于跟派蒙城主“加深交情”……前者人多口杂,而且搞宗教的多少有点拗;后者的话,派蒙城主家大业大,会比她这个光杆神官更惜命。
做出决定,行动力很强的范娴便毫不见外地飘进派蒙城主的房间,大大方方掏出大师兄傀儡。
年纪已经不算轻的派蒙城主睡梦中被人叫醒,睁开眼睛就看到床边站着个发光体人形,好悬没心脏骤停。
“冒昧打搅,十分抱歉。”李神官看似诚恳地上来先道了个歉,然后便亮出一枚亮闪闪的宝石领针,“派蒙阁下,是否认识这枚领针?”
一看到这枚宝石,派蒙丶伯伦斯便大惊失色,猛地一下坐了起来:“你——你做了什么?!”
“请冷静,城主阁下。”李神官耐心地道,“我的信徒在下水道捡到了这枚领针,我想你应该会认识它的主人。”
不等惊疑不定的派蒙城主想出推托之辞拖延时间,李神官又抽出一张照片:“这位合影中的绅士,是否就是领针的主人?”
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派蒙城主确实本能地想要拖延时间,但在李神官拿出照片后,他便意识到对方没打算给他呼救的机会,神色愈发惊恐起来。
大师兄皮下的范娴有些不耐烦了,这算是找派蒙城主合作最大的弊病,这些能在殖民者手底下苟延残喘的上层精英顾虑总是很多,虽然不像教派的人那么容易犯轴,但确实也不太容易取信。
脑子里灵光一闪,已经习惯扯虎皮的范娴便让大师兄傀儡语气深沉地当场编织弥天大谎:“我相信伯伦斯家族永远不会忘记先祖的荣耀,这是我此次前来拜访的最大原因。派蒙阁下,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可以告诉你关于我的秘密——我来自魔环之塔。”
派蒙城主:“——?!”
“也许你已经知道了,不久前我曾向影渊会交换魔环之塔的地图,我始终难以相信我仅仅只离开了几百年,西大陆就已面目全非。”只露出一小截下巴、明明会使用空间系魔法却硬是要自称神官的男人平静地道,“我想知道这几百年里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伯伦斯家的后人,你是否愿意为我解惑?”
派蒙城主失态地张大嘴巴。
他猛然回想起这个自称李的“神官”在最开始见面时,连通用语都说得怪腔怪调。
如果对方离开了这个世界几百年,那就说得通了——通用语的发音确实一直在变化,许多用词都被简化了,很多字词的发音、涵义,也与几百年前大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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