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黑镜”,除此之外,还有两面直径更小的圆形“黑镜”对称地排布在它们两侧。
奇怪,这里怎么会有镜子?
雁惊春盯着那几面“黑镜”看了半晌,忽然意识到,它们或许根本不是镜子,而是祂的眼睛。
在察觉到这一点后,她的双眼骤然传来腐蚀般的疼痛,一股腥甜漫上喉咙,令她不由自主地喷出一口血来。
然而她并未因此移开视线,反倒眯起眼睛,愈发仔细地观察起眼前的存在。
在看清祂隐藏在黑暗中的浑圆腹部,以及分布在祂身体两侧、覆盖着粗壮刚毛的足肢后,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段玉山会称呼祂为“八脚怪”。
——祂的真身是一只体型硕大的蜘蛛。
霎时间,雁惊春联想到了“织茧者”这个称呼,回忆起了自己曾听过的“捕食成功”的提示和在各个茧中反复出现的蛛网纹路。
倘若每类天赋都对应着一种昆虫特性的话,织茧者所属的特性应当是【蛛】。
它们能够像蜘蛛一样,以自身为中心织出一张大网,诱惑猎物坠入网中,再用精神污染麻痹猎物,令他们失去抵抗的能力,乖乖沦为它们的食物。
而织茧者的力量来源,正是祂的血液。
祂是污染的根源,是所有织茧者的母亲,是网住了安全区内一切生灵的捕食者。
似乎是感受到了雁惊春心底的杀意,祂的身上传来了困惑的情绪。
祂在困惑什么呢?为什么她现在还活着?为什么她会拥有自己的意志?还是为什么她要反抗祂?
雁惊春无心深究祂的想法,在将祂选定为目标后,便毫不犹豫地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下一瞬,深重的疲劳感席卷了她,仿佛她的体力和精神力都在发动技能的刹那被抽空,转化为了用以压制祂的精神污染。
与此同时,祂也挥舞着螯肢、颤动着毒牙,朝她发起了攻击。
一根粗壮的、散发着浓郁香气的丝线自祂腹部射出,笔直地刺进了雁惊春的肚子。
这根丝线既像血管,又似脐带,牢牢地将她和祂连接了起来,任凭雁惊春使用何种武器、何种方法,都无法将它切断。
紧接着,雁惊春第一次聆听到了母神的低语。
不计其数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催促着她停止叛逆,回归母神的怀抱。每一道声音中都暗藏着污染,一寸寸地侵蚀着她的精神。
相较之下,她施加给祂的精神污染就好似蜉蝣撼树,根本无法使祂动摇分毫。
雁惊春不由咬紧了牙关。她清楚地知道,【病危通知书】对一个目标仅能使用一次,并且治疗失败还会遭遇反噬。也就是说,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倘若这次不能完成对祂的治疗,她要么会就此丧命,要么会像其它织茧者那样,沦为受祂操控的捕食工具。
然而她和祂的力量差距过大,即便她以牺牲理智为代价加强了精神污染的输出强度,胜利的天平还是不可抑制地朝祂倾斜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微哑的声音夹杂在祂的絮絮低语中,在雁惊春的耳畔响起:
【我来帮你。 】
雁惊春怔了一下,在脑海中问:“你是谁?是江断山吗?你要怎么帮我?”
对方没有回答,只有一道突兀的提示音在她脑内播报道:
【通知书下达后,您可以通过医院内其余医护及患者补充治疗所需的能量。 】
这是从【病危通知书】的技能说明中截取出的一句话,雁惊春稍一思忖,便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那个人想让她汲取自己茧内其余生命体的精神力,借此和祂抗衡。
很快,她的猜想便得到了印证。
自她进入这个空间后就被截断的感知蓦然恢复,她重新与自己构筑出的医院建立了连接。
在她的控制下,医院的面积飞速扩大,没多久便达到了她的天赋上限。可不知为何,医院的扩张并未就此停止,而是继续朝外蔓延了出去。
莫非这就是那个声音所说的“帮忙”?
雁惊春无暇细想,连忙将位于医院内的生命体全部标记为患者,随即开始向全体患者收集精神力。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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