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仇家给自己倒的茶的。
宫泊放下茶杯,遗憾道:“又是他喜欢的茶水,寡淡无味,还以为这次能喝到点别的呢。”
含白给他添茶的动作一顿,结结巴巴道:“前辈想喝什么茶?晚辈可以去洞府里给您找找。”
但宫泊看上去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毕竟,他可不是来跟人品鉴茶水的。
他屈起食指,敲了敲桌面:“行了,闲话少说,让那家伙过来跟本座谈吧。或者你来说也行,你们把本座叫过来,究竟有什么意图?”
含白注意到在说这番话时,宫前辈的领口诡异地动了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想钻出来,又被他面无表情地按了回去。
他强忍住询问的冲动,低声说了句“好”,抬手掐诀。
楚沨的神识悄悄探出。
他发现这阵灵力波动,有点儿像是当初自己在六道宗时见识过的降神术,但又有所区别。
因为面前这个修士,明显还能保有自我意识,神魂也并未受损。
几个呼吸后,宫泊收敛起脸上百无聊赖的神色,目光冷淡地望向长发飞速褪色化为一头霜雪、重新抬起头来的“含白”。
不,或许该称呼他含轩更为恰当。
“宫兄。”
含轩凝视着他,目光专注。
他轻轻一笑,“好久不见。”
宫泊冷冷勾起唇,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骨瓷杯:“真亏你还有勇气过来见我,怎么,想来看看我死没死?”
含轩缓缓摇头。
他似乎并不想提起过往,转而说起了其他事:“含白是含家血脉,这孩子的神魂肉身与我都颇为契合,但我也不能占据他的身体太久,否则会对他的修为根基造成影响。”
“你来到凡界后的所作所为,我都从他口中,或多或少地知晓了一些,昆仑宗的仙府内,应该有能帮上你的东西。”
含轩似乎没察觉到宫泊眼神中的讥诮,自顾自地斟茶说道:“只是,你现在的修为还太弱了。”
“此次仙府之行不同以往,元婴之身,必死无疑。”
宫泊面无表情地听着他说话。
在听到“必死无疑”四个字时,怀里的小傀儡又闹腾起来。
因为动静太大,甚至都引起了含轩的注意:“这是……?”
“与你无关。”
宫泊把某个不安分的小子再度压下去,淡淡道:“别说得好像你很关心我似的,当初在阵中下杀手时,可没见你犹豫过。”
含轩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若有什么苦衷,大可不必解释了,”宫泊支着下巴,语气平淡地说道,“相处这么多年,你应当也知晓我的性格。”
“我这个人,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结果就是含轩背叛了他的信任,也背叛了他们这么多年的友谊。
含轩出神地盯着杯中自己的倒影,沉默许久后,轻轻嗯了一声。
宫泊了解他。
正如他了解宫泊那样。
有些事情,不过阴差阳错,命运弄人八个字。
事后的解释永远是苍白无力的。
因为对当事人的巨大伤害,已经造成了。
并不是轻飘飘的一句“我也有苦衷”或是“我也是迫不得已”能够释怀的。
“还有一件事。”
含轩放下了自己平日里最爱喝的茶水,正色对宫泊说道:“仙府广袤无垠,你手中应该有&039;钥匙&039;,记住跟随它的指引,实在不行,就找到含白询问,他会告诉你们内情的。”
宫泊觉得他说的话有些自相矛盾:“你说我元婴去仙府会死,这蓬莱宗的小子才金丹吧,怎么,本座这个元婴的含金量都不如金丹了?”
“仙府的真正危险之处,他不会涉足的。”
含轩肯定道。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上面刻着一枚倒悬的山。
宫泊瞥了一眼,没说话。
含轩便主动解释道:“这是弑仙道的盟主令,你收下吧,关键时刻,可以用它调取各个分舵的资源和人手,金乐教也是明面上的分舵之一。”
“忘尘是你?”
含轩摇头:“盟主是含白,我只是替他出了几次手。”
于是宫泊继续沉默。
“宫兄,”含轩低声道,“这大概是&039;我&039;最后一次来见你了,今后若是再见,或许我会性情大变,再度对你出手,到那时,还请你不必手下留情。”
“这个你不必担心,”宫泊淡淡道,“对身边人,我只会交托一次信任。”
“被人背叛一次,算本座识人不清;被人背叛两次,那是我活该。”
含轩嚅动了一下唇。
白衣青年又露出当年在阵外,居高临下望着重伤宫泊时的复杂眼神,眉头微蹙着,终于忍不住开口:“宫兄,其实一直以来,我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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