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常用的一种塞尺被带在不同的检验员身上。
方叶拿着塞规看了起来,其中几个磨损得相当严重,一支两侧磨损,一支直接被裁掉了一截,方叶一看就知道,大概是前部磨损得太严重,所以给剪掉了,而前部还在沙轮上打磨了一下。
几支圆塞规也没好到哪里去,根本不用测,方叶拿起其中的一支举到眼前看了看,立马就说道:“这支至少损失两到三个丝。”
“拿把千分尺过来。”郭总工沉着脸吩咐道,不一会一把千分尺拿了起来。
方叶并没有让对方测量,而是拿起千分尺看了起来,先查看了千分尺的外观,而后又看起了顶杠的两个钨钢端面,其中一侧已经刮花了。
方叶微微摇了摇头,而后又合起千分尺,差了一个丝,不过调校一下就行,但他还是问道:“差一个丝知道吗?”检验组长点头:“知道,所以我们使用时会加一个丝。”“为什么不去送校,进行校正?”“送校后,要等好几天,我们工作每天都要用,时间来不及”“你们自己不会检校吗?”“不会,也不许我们自行检校?”“内校员多久来一次车间检验室?”“—般要检校时,都是我们自己送。”
“他们的工作不包括负责计量器具的现场校正吗?”方叶再次问道,只是这一次检验组长没有再回答。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厂里的规定就是这样,那些人是坐办公室的,制度规定要检校就得送,至于车间里的实际情况,他们并不管。
方叶没再问下去,再问也没啥意义,倒是王长林问道:“方董事长,华昌的计量器具是如何检校的?”“和你们—样,分为内校和外校。”方叶回道:“华昌的计量器具内校,也由内校员负责,并且我们的质量工程师和主管、副主管,现场的三个管理岗位中,至少有一人考取内校证书,负责现场质量和生产计量器具的内校,而计量中心人员会每天巡视,一旦发现问题就会追问原因,如果发现重大检工器具异常,则会将问题升级,到时相关人员就会受到处罚。”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明白了,同样是规章制度,区别就是一个主动工作,一个被动工作,所以从制度上看,好像两者没啥区别,但在具体的管理过程中,区别可就太大了。
前者对于现场时时监督,及时纠正,后者则不送就不管,他们只在制度上完成自己的工作,至于现场的实际情况则与他们无关,这就造成了制度与实现之间存在脱节,说白了就是管理制度不够完善,存在漏洞。
王厂长让人重新取来了一把新的千分尺,将圆塞规进行了测量,不得不说方叶看得很准,最终测出来的数值刚好小了三个丝。
王厂长三人对于方叶能直接通过肉眼就看出圆塞规磨损值,而且还是如此的精确,感到十分的惊讶,他们当然知道这背后代表着什么,没有丰富的现场经验,没有对测量工作长期的实际经验,根本不可能看得出来。
但方叶自己很清楚,他在质量这一行做了这么多年,从一个检验员做起,长期的工作经历,让他对现场的诸多情况都有着清晰的掌握,比如冷轧板冲压模具里中10左右的钨钢定位销,一年损耗大约在0002至0005间。
至于检验精密度要求更高的工具钢圆塞规,如果长期的检验冷轧板,基本上半年左右损耗就有0005,不到一年就得更换,不到两年将完全无法使用只能报废,若是用于全检的话,基本上两三个月就废了。
但钨钢圆塞规的磨损要小许多,日常检验每年损耗大约0001至0002,当然具体情况看要被检零部件的材料决定,如果是同等钢材或者是更硬的合金钢,那么损耗也会同比增大,不过因为钨钢损耗小,工厂里的量具检校,通常都用钨钢塞规。
不过,若用钨钢塞规在钣金检具上对间隙进行检测,那么检具的损耗就会增大,一年划拉下来,检验模具局部间隙增大个把丝实在正常,若是用上年,整体就得增大两三丝甚至更大。
当然,时下两三个丝,对于钣金制造实在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所以问题并不会暴露出来,只有哪一天,对于钣金加工精度更高时,工艺生产水平不高、质量管控/检验能力低下等,这类隐藏的问题就会成为一系列问题的具现化,对此方叶早已烂熟于心。
至于,企业管理综合水平,如果用现下的眼光看,一汽厂整体做得还是不错的,至少一般的制度都有,但是完善度、合理性、把关的严格性等等自不用多说,若用方叶的观点来看,这就是一个比作坊要高级和完善一些的超大型作坊。
现下的一汽厂拥有职工近三万人,年产卡车四万余辆,二期工程现在正在建设,预计完成之后,年产能可达八万辆以上,职工人数将突破六万,而若从这一点上看,就能看出来,其实生产效率并不高,基本上是在堆人数,所以这中间不合理的地方自然很多。
举个简单的例子,现下冲压车间,一个前盖板冲压机需要四名工人,而若加装一个电动吊臂,那么就可直接剩下两人,就这一项,两个冲压车间就可节省数百人,对于这样需要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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