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便也有了答案:“方叶先生,真是商业巨子。”
刘伟朝荣益仁看了看,见两人年纪相仿便问道:“不知荣委员哪年生人?”“1916年。”荣益仁答到。
“二位是同龄人,方叶同志也是1916年出生。”
荣益仁说道:“颇是缘份,当真是没想到,我们年岁相同,相比起来,方同志的眼光我比之相差太远了。”
两人在纺织厂厂长的陪同下来到了纺纱车间门口,刘伟请荣益仁进去参观,不过荣益仁却是摇头拒绝了,他说道:“夏天纺纱车间里面就像一个蒸笼,女工在里面穿得都很少,就不要进去了。”
“是这么回事吗?”刘伟看向纺织厂厂长问道。
只见厂长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今天领导要来,所以做了准备。”
“瞎胡闹,这是搞什么,官僚主义。”刘伟顿时有些怒了。
纺织厂参观就此中断,两人出了纺织厂,上了吉普车,荣益仁这才提醒刘伟道:“县长同志,纺织厂的厂长还是女同志合适一些,我们申新就是女厂长,男同志确实有些不太方便。”
刘伟想了想,随即点头道:“这个确实是县里考虑不周,回头就调一位女同志来接替。”
无论是现在,还是21世纪,纺纱还有特定的织布车间,都是绝对的男性禁地,由于工作的特殊性,车间里的温度和水蒸汽都非常高,一些女同志为了熬住酷热,甚至在上班时,直接一丝不挂,即便穿着也不会太多,而整日汗流浃背下,整个人都像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衣服全都紧紧的贴在身上,因此工作车间男同志是不能进的。
至于报纸上那些穿着整齐,带着帽子、围裙的照片,大多都是纱线分锭车间的宣传画,真正的纺织工作车间,其条件之恶劣,即便到了21世纪,大多民营企业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改观,倒不是不愿意改,而是一些生产工艺上需要这样的环境。
两人从纺织厂出来,又来到了脱粒机厂,这座厂子建起来也才一年时间,至于厂房,其实投入使用还不到三个月,因此整个厂区都很新。
厂长周凤鸣一看就比纺织厂的那位厂长要精明得多,言谈间也更有见识,在刘伟的介绍下荣益仁才知道,原来这位厂长还是一位高才生,是县里从上海给请回家乡的,实话实说,从大上海回来的人也确实不一样,不过一年时间,脱粒机厂就被他管理得井井有条。
车间里周凤鸣指着忙碌的生产现场,介绍道:“我们厂现在正在生产的订单,是农村工作部统一采购的水稻和小麦脱粒机,一共三千二百台。五月底,为保证国营农场的夏收工作,我们已经紧急交付了五百台,六月底又交付了一百五十台水稻脱粒机,还有2550台,将在明年四月前全部完成交付。”
荣益仁则是问道:“是政府调拔价,还是市场价?”周厂长则是答道:“同安是示范县,因此采用了市场价,不过政府采购单位与我们进行了协商,最终确定利润不超过成本的60。”
荣益仁点了点头:“这个可以理解,总不能想卖多少价就卖多少,脱粒机现在国内是不是只有你们一家在生产?”“合肥那边也在生产。”周厂长回道。
虽是如此,但全国只有两家工厂能生产脱粒机,并且生产地都在安徽,面对国内如此庞大的市场需求,两家工厂根本忙不过来,所以事实上,工业部拿到了省里的脱粒机图纸和工艺技术后,也开始在全国其它地方筹办国营脱粒机制造厂,不过要投厂的话,还得等到1956年。
脱粒机厂的边上就是水泥杆设备制造厂,两家工厂隔了不过几十米的距离,这倒是给荣益仁的参观省了不少事。
这家工厂主要制造水泥杆设备,同样是全国第一家该类型的设备制造厂,特别是现在全国正在大力发展电力事业,因此订单同样不缺,唯—的问题是,目前设备还不太成熟,只有县里的水泥杆制造厂在使用,不过国家的订单也来了,而且同样是大订单。
全国目前的水泥杆生产设备还很落后,主要依靠人力制造,而同安县的水泥杆设备,属于半自动化设备,整个车间除了设备操作外,基本上整个生产过程都由机器完成,生产效率是过去人工的几十倍。
刘伟介绍道:“全县正在架设电力设施,需要大量的水泥杆,但除了大城市根本就没有这样的生产设备,因此县里因地制宜,创办了这种设备的制造厂,同时也为新中国水泥杆设备事业贡献一份力量。”
车间里电弧闪烁,铁锤敲击钢铁的咚呼声震耳欲聋,这种声音在21世纪的人听起来是噪音,要是在小区边上,恐怕天天都要被人投诉,环保局大概率也会隔三差五的前来发发整改通告,但是在如今的新中国,这种声音却是一幅美妙的乐章。
烟囱都能代表工业化,生产的噪音当然也是,工厂的繁忙则预示着国家的工业发展正在欣欣向荣,如果说在现下的大城市这些不新鲜,但是在同安县则能直观的看到整个国家工业发展的面貌,这里正在建设一个占地两三平方公里的新工业区,到处都在忙着建设,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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