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记挥手命令道,声音中透着一股子不可阻挡的气势。
总理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想了想,而后对方叶说道:“你的报告我收下了,我会上报主席,但此前要与河北地方的报告相互应证一下。”
方叶点了点头,但他还是说道:“情势不等人,如果可以有的话,还是请地方上赶紧调粮吧,真的会饿死人的。”
总理也点了点头,他对方叶说道:“林铁同志我知道,如果他看到了固安县的真实情况,还不知道该怎么做,那他就不配称为党的优秀干部。另外,我这边也会派人下去调查,进行三方印证。”
总理再次起身,叫来了张秘书,然后让他准备一下,今天就出发去固安县,去那边搞一个调查,要求‘务必实事求是,不得弄虚作假’,张秘书受命,没有犹豫拿起公文包,连换洗的衣服都没带,就直接出发了。
第二日,方叶踏上了回乡的火车,他并没有再乘坐飞机,实在是这年月的飞机,真的太差劲了,在空中颠波得十分厉害,有时候甚至像玩蹦极—样,飞机舱里还时常嘎嘎响,如同要散架—般,那种感觉没坐过的人不知道,乘坐的过的人绝对不想来第二遍。
林书记从天津出发,越过保定专区,中午时分就赶到了固安县,省委书记的到来,让齐泽华和于景波二人吓了一跳,一般省委首长下来视察,提前都会有通知的,而这一次他们根本就没有接到电话。
县委会议室里,林书记叭叭的抽着烟,县里的一二把手因为不知道来意,也没敢答话,只到林书记将香烟一连抽了好几口,才沉着脸缓缓说道:“总理给我打了电话,问我固安示范县的情况,我的汇报,总理很不高兴,指示我实地来了解一下,作为省里的一把手,这是我工作的失职,现在你们有什么情况,可以如实的告诉我。”
他夹着烟的手往前指了指,补充道:“只有一条,说真话,否则后果自负!”齐、于二人相互一视,眼中皆是坚定之色,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遮掩什么,一直在向上面反映情况,只是并没有获得上级的支持与理解,现在省委一把手到了,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于是齐书记打头,于县长补充,两人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这一年来县里发生的情况,全部如实的做了汇报,但听到县里早已经断粮,老百姓开始吃树皮、树叶之时,林书记直接震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实是不敢想象,就在自己的眼皮底子下,居然会发生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
碰~!林书记终于爆发了,他一巴掌重重的拍到了会议桌上,茶杯盖直接被震飞了起来,落到桌上呼呼的滚着,叭的一下坠到了地上,他愤怒之极的大声责问道:“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上报!”齐书记回道:“我们县已经不知道上报专区多少回了,但都没有了下文,现在县时的形势急迫,我们原本打算近几日越级向省里汇报,只是今天您已经过来了。”
说到这里齐书记擦起了眼睛,哽烟着说道:“书记,那个劳什子公共大食堂,还是早点撤了吧,太害人了,全县上上下下,现在有统计饿死的人,有近千口了,还请省里给我们县调些粮来,否则会死更多的人,人命关天啊~。”
具体情况,还没有看到,因此林书记并没有直接下令调查,而是提出先下乡看看情况再决定,因此要求县里的一二把手带自己去看一看。
三人出得门来,刚刚上车准备离开,就见一辆吉普车快速的看到了县政府门口,嘎的一下刹住了车,看得出来这车来得很急。
这年月能坐车的起码是县级干部,因此可以预见来人来头不小,因此准备出发的齐书记立即下了车,就见那辆车中,一位身着得体的青年男子拎着皮包下了车。
“这位同志你好,请问?”齐泽华问道。
“张作闻,国务院总理办公室秘书。”张秘书报了下身份,却是将齐泽华听得一愣,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车中的林书记也听得分明,他一把推开了车门,下了车,定睛仔细一看,确实是张秘书,他之前到中央开会时见过这位同志,只是没有多少交谈。
林书记上前,伸出了手:“张同志,我是林铁,河北省委书记。”
“林书记您好,我是张作闻…。”又是一番介绍。
林书记知道这是出大事了,否则总理不会亲自派秘书下来,一问之下,果然如此,总理让张秘书代自己到县里来调查情况。
林书记虽然面子上挂不住,但是事情出在自己这里,也没有什么好推托的,原本的招待被张秘书给推了,他听说林书记要下乡,便立即请求一起前往,林书记自无不答应。
出得县城,随着深入农村,沿途之上触目惊心,到处都是被扒掉了树皮和打光了叶子的树,农田里看着一片绿油油,但是却看不到几个农人。
当一行人来到沟渠乡的一处村庄时,也并未听到往昔鸡吠相闻之声,庄子里静悄悄,几人下了车,走向庄子,就见许多老百姓或靠或躺坐在屋下、树旁晒太阳。
这是三月天,虽说早晚还有些温差,但是太阳升起之后,也有二十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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