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作声了起来,而方叶则继续语不惊人誓不休,他说道:“一把手想脱离出来,进来全盘战略谋划,而不是进行具体事务的监管,这是因为一把手看到了自己的长处与短处,他知道自己长于全局谋略,而在施政层面则有比自己更合适的人选。”
“也正是基于此,一把手才决定将这些具体事务性工作交给二把手,考虑到二把手要负责具体工作,必须要有足够的权威,因此一把手要求将二把手的画像与自己并列,抬高他的身份与威信,这其实是一把手对二把手的无比信任,然而二把手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拿到权力后,就直接自己拉起一帮人,自己做主了,这下就麻烦了。”
“如果这样,结局怕是不会太好。”
方叶点了点头:“权力方面自古以来都一样,没什么区别,就像古代的帝王与太子一样,太子这个职位是很难做的,分寸拿捏不好,那对自己将是灾难。”
这时方叶看向总理笑了笑说道:“这方面,您就做得很好,在政务院时,一见不对,立即让权,毫不犹豫,十分果断,但不是每一个人在面对权力这种东西时,都有这样的觉悟,所以未来会如何,不是我一个未来人来了,讲了一些话就能改变的,自古权力迷人眼啊。”
“而且。”方叶仰头看向了天,说道:“这次来,也是最后一次在政治上发表看法,以后我会闭嘴,再也不说了。”
他继续说道:“我知道我这种人其实也很讨厌,知道的东西太多,又不容易受到控制,而我这一次之所以对您说,是因为那些科学家,那些理工科人才和一些高级知识分子,需要您帮忙,尽力救一些算一些,这也是我觉得自己存在的最大价值之一。”
“未来是不是损失了许多这样的人才?”总理默然问道。“唉~”方叶叹了口气:“这场大运动有其积极的一面,也有其必要的一面,只是没有掌握好尺度,最终发起人自己想收拾都收不回来,至于损失的人才那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总理拍了拍方叶的肩膀以做安慰,而后问道:“对于你来说,这一切属于重新来过,你觉得可以避免吗?”“这个真不知道。”方叶摇了摇头说道:“路线之争、权力之争、政治需要,其间的形成因素太过复杂,不是一个先知先觉就能改变的,即便现在一些地方变得不一样了,可能最多不过是将以另一种方式出现罢了,而其内核生成因素是不变的。”
“你的意思是说,即便将来实行新经济政策了,还是会有冲突。”
方叶回道:“难说啊,就现在国内的政治形势,我没有看到与历史上有任何变化,一切都在朝着曾经奔去,该进行的批判还是在进行,该批斗的还是在批斗,虽说高饶的问题提前结束了,但是潘扬的问题是跑不掉了。”
“你是说潘汉连同志?”方叶点了点头:“他当初的做法确实有问题,不应该对党组织隐瞒如此重大的情况,他最终被捕也不算冤,而我说的是这种浓厚的政治氛围,几乎没有变化。”
“你认为这是一个大问题?”总理问道。
方叶说道:“政治批判不是不需要,但问题是,建国初期除了土改,国内政治氛围还没这么重,政权建立以后,国内外的战争都结束了,这个时候即便要搞政治运动,也要进行限定,比如在某一些阶级中搞,而其它的则不受干涉,现在的问题是,这种趋势越来越扩大化了。”
“实际情况却是,国内的资本家早被灭了,民族资本家千不存一,即便存下来的如荣氏这样的,也进行了公私合营,哪里还有那么多资本家,动不动就是批判、批斗,动不动就上纲上线。”
“如批判资产阶级唯心论,这本身没错,但将学术与政治混在了一起,而后扩大化,上上下下、方方面面都是如此。”
“以前觉得自己能用‘先知’提醒一下,现在才发现在现实的惯性面前,自己不过是一只臭虫,我已经看累了,觉得无能为力,所以也不想在这些事上再说什么,以后老老实实回去搞工业,至于同安示范县能搞下去就搞,政治过火不能搞了,便罢了,其它事情也不会再参与。”
方叶看向总理说道:“总理,我还要拜托您一件事。”
“你说。”
方叶说道:“如果哪一天我不再出现了,也许是我不想再回来,也许不是我能决定的,但在这边的老婆孩子,无论哪一种,我都不会带走,他们属于这个时代,而我本身对于婚姻其实没有多大感觉,所以还请您帮忙给予安置,至于其它方面,那就交给历史,该他们经历的就让他们去经历。”
“不要这么消极,困难总是暂时的。”总理立即拉起了方叶的手,安慰了起来。
方叶则是摇起了头:“谢谢总理鼓励,但我发现理想与现实,一点都不一样,我也没有您这样的革命者,拥有着高尚情操与坚定信仰,本质上还是一个趋利避害的市侩之徒。我会尽我所能,为这个国家和民族发挥一点可有可无的力量,但如果干不下去了,也希望您能理解。”
总理想了想,而后点了点头:“我能理解,你本可以在那边过着优渥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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