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得很快,他原本是不想指名道姓评胡锋的,但是了解了他的那此观点和时下国家所处的环境后,方叶觉得作为一名跟着党也有二十多年的左派知识分子,他不应该还是这样的觉悟,他的这种‘头铁’行为,表面上看‘学术自由’铁骨铮铮,实际上是在挑战新政权的统治。
从这里,方叶也理解了为什么到了五月份胡锋会被打成‘反革命集团’了,就他的那些扯着主席和党大旗的思想,实质上就是和国家对着干。
从1940年到1955年,整整十五年时间,胡锋多次受到批评,到了52、53年更是直接批判了,但他却毫不知检讨自己,那些年他更是在总理的指导下工作,却是没有看到一丝进步的地方,这样的人最后被逮捕判刑,只能说在这个时代是有其重要原因的,甚至谈不上冤。
方叶的文章送到了中南海,菊香书屋里主席将文章看完之后,笑着对弼时和总理说道:“你们看,方叶同志思想进步很快嘛,他开始理解起这个时代了,这说明他的那个上帝视角终于回到了人间。”
三人说完笑了起来,而后总理说道:“一个时期有一个时期的政治要求,就我对他以往的观点看,他总觉得这个时期一些事做的过头了,觉得冤枉了许多人,这说明他对政治的认知高度不足,对这个时代与历史的认知是脱节的,现在看来确实是进步了。”
弼时推了推眼镜说道:“总理说的这个问题,方叶同志一直以来确实存在,他之前就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觉得学术的问题通过学术来解决,他对于‘革命’还缺乏认识,过去我们进行的是武装革命,现在我们对国家的建设,其实是在进行—场方方面面的革命。”
主席微微点头,将烟抽了一口说道:“无论如何,有进步就好啊,他终于不再认为,靠着轻言细语就能说服一些顽固分子了。”
“那这个文章呢?”弼时指了指主席手里的稿子。
主席吸着眼看了看说道:“可以在人民日报王岩专栏发一发,关于胡锋的问题,要当成一个典型来抓,该批判要批判,要从根本的思想上来对他的错误思想进行纠正,事实证明和颜悦色、轻言细语对于那些顽固派是没有用的。”
总理补充道:“主席,胡锋的典型问题确实应当狠抓,不过学术问题与政治问题界限的会议上个月才作了说明,因此关于胡锋的问题是否也要做一个说明。”
“蒽来提醒的有道理。”主席点了点头,他想起了方叶文章中关于学术与政治界限的表述,便接着说道:“我认为人民日报接下来的文章中,要说清楚胡锋问题的不同性质,中央对于学术问题与政治问题的界限从未变,但是胡锋的问题是其学术思想突破了学术与政治界限,直接挑战政治,因此必须给予严厉批判。”
主席将文章缓缓递向前,弼时接过稿件说道:“这个说明很有必要,要不然到时会觉得我们说话不算数。”
主席吸着烟笑道:“无论是政治界还是知识界,这都是一堂声动的课啊,学术的政治要讲,但过度政治化肯定是不好的,这中间的尺寸如何把握,我们都要学习。”
“主席,我觉得主席刚刚的这段话可以作为指示,加入到人民日报中去。”总理笑着说道。
主席摆了摆手:“这就不必了,不过可以在通气会上讲一讲,毕竟政治与学术两者也无法完全区分开来,如果作为指示,那只会越走越教条。”
弼时点了点头:“这件事上意会确实更恰当。”
国家初建很多方面的制度都不健全,全国上下正儿八经的管理人才也没几个,至于国家具体的建设计划,哪怕已经五年了,目前还没有形成系统,只确定了‘工业化’这个大纲,而工业化中重工业是一五计划的重点,其次是恢复经济和农业发展。
至于一五计划中重工业比例过高的问题,方叶将历年‘计划’的历史文献资料都交了上去,不过少其、总理、陈芸三人研究后认为可以现在就调整,也可以二五计划再调整,最后主席做了决定,他认为一五计划重工业发展不能中断,经济向其倾斜是对的,同意二五计划调整。
人民日报上‘王岩’专栏又出现了,此时稍微有些政治敏感度的人都知道他的文章出现,风向必定会变,然而当人们拿起报纸之后,才发现王岩一改过去不指明道姓的评述,直接点名了胡锋,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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