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情不愿的事,更重要的是,他还要装扮成一个积极份子。
方叶对于自己的定性很清晰,他是一一个民族主义者,是混进党内的&039;一-小撮&039;,这并不是开玩笑,而是他一直就是这样的认知。
他没有那种崇高的使命,在乎个人利益得失,满脑子市场经济、资本化操作。他一直认为这个年代的党组织是有着理想主义且崇高的地方,而他做不了真正的党员,可他又不得不加入组织。
组织的本质是一种特殊的人际关系,这是他个人与国家间的一一个信任纽带,也是他自觉需要接受的一种约束’,方叶是一个三观已经成熟了的中年人,所以他将这一切本质看得特别清晰。
在华昌机电开展增产节约、‘三反运动’,是他正式踏入这个时代政治洪流的开端,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他甚至不想成为党员,事实上是他在入党前,就已经想到,作为党员未来要面对的那些问题,到了那时,以他在组织内的身份,是高是低他都避无可避。
华昌的大会刚刚结束,几名车间推举出来的工人代表,再度找到了方叶,既是向工会主席反馈问题,也是向他这位总经理发出请求,代表们只要-个要求,他们要延长工作时间,他们接受调整工资待遇,甚至提出免费加班以延长工作时间。
这件事从七月闹到了十一月,整整四个月,抓了一位工会主席,开了三次座谈会,最终方叶败下阵来,他不想再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了,他知道自己步子迈得太大,扯到了蛋。
“22天八小时不变,每天晚上加班二小时,周六八小时自由加班,周六晚和周日休息。≈ot;方叶向工人代表表达了退让的议建。
一位女代表站了出来说道:“方书记,我们可以上三十天,如果不行,上28天也成。”“是啊,我们要上30天!方书记,我看报纸上说,东北那边工人连干一-百天,创造了许多成绩,我们华昌工人难道比别人差?我们也要大干一一百天,将机床产量再翻一番!≈ot;又-位工人代表站了出来。
1949年12月23日,政务院颁布了《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规定一年有七天法定假,春节三天,元旦一天,劳动节-天,国庆两天。
此时全国有星期概念,但是并不没有具体的休假罐,只在第一届政治协商会议通过的共同纲领中提过,将工作时间限定为8至10个小时,每周为48小时,这一政策持续整整半个世纪。
整个五六十年代,虽说工厂周日休息,但是这一天同样也是‘义务劳动日&039;,大家要从事各种公共劳动,即便难得周末休息一一日,还要去照顾老人、孩子,各种亲友走访,事实上基本没有什么休息时间。
方叶说道:“之前已经说过,我们是生产精密机械,不是在生产锅碗瓢盆,我们不是-般的行业,大家对于这一点-定要有清醒的认识。
方叶想了想,将额头的一个文件夹拿了出来,而后展开走到代表们的面前,对他们说道:“各位工人兄弟们来看看,我们的机床从4月正式开售,截止十月,共销售了190台,总累计异常问题2250项,质量事故7起。
工人代表们围了上来,方叶指着文件上的汇总说道:“有线束脱落的,有电路板异常的,还有油漆刮花,各种外观碰磕伤等等的一般问题;而烧电机、主轴箱装配、丝杆装配、调校引起的重大故障直接造成了质量事故。
代表们纷纷点起头来,就见-位代表说道:“这些事方书记亲自给我们开过会,我们都是知道。
方叶也将头点了起来,回道:“大家可能觉得我们卖了190台,不过七台有问题罢了,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这样的质量事故在机器制造行业是致命的,只要会影响华昌机电公司能否存活下去的问题。
“大家要增产的想法我理解并且非常支持,但是我们的增产--定要科学的增,而不是单纯的增加数量,如果这样做,机器就会有问题,那会造成极大的浪费,这是对国家资源和工业发展的破坏。
一位工人代表问道:“我们就只能一一个月加十台吗?”方叶答道:“每个月加十台,这也是考虑到明年三月份,技校会有-批新的工友加入,否则的话就现在这么多人,我们根本加不起来。
这时一位工人代表支持起了方叶的观点:“现在每天车床、铣床各要要装配、调校三台,问题还不大,如果增加到五台以后,我们就缺人手了。”
车床、铣床,都在同一个装配车间,只是各自划分了不同的区域。加工成成品的零件,需要有装配工组成成机构,而后再由装配钳工组装到机器上,这个过程需要反复的调校,是一个细致活,根本快不起来。
按照方叶的测算,随着新--批技校毕业生的加入,两款机床每个月递增部分产量是合理的,未来两年内车床每个月最高产能120台,铣床150台,在第三批技校生未加入华昌之前,他不打算再继续增加产能,事实上再加的话,人手不够用,造出来的机器,必然问题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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