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曹惠婷说,章小姐状态好像不太好。去拿书的时候,曹惠婷看见章小姐眼睛挺肿的,应该是哭过了。您要回去看看她吗?”
&esp;&esp;“我知道了。”
&esp;&esp;挂断电话,程愈川给章矜之发了条消息:“我中午回家给你做饭。想吃什么?”
&esp;&esp;“随便,你自己看着弄吧。”
&esp;&esp;他从公司开车回到家时,章矜之正披着一条白色的毯子蜷缩在卧室的一角发呆。
&esp;&esp;她骨架纤细,身上肉不多,这样披着披肩毯子或是被子蜷缩起来时,好像整个人都只剩下了娇小的一团,长发披散在外,是很惹人怜惜的模样。
&esp;&esp;她没开灯,也没拉开窗帘,就这么一个人在昏暗的密闭空间里出着神。
&esp;&esp;程愈川在卧室门口开了灯,快步走向她,在她面前单膝蹲下,抚着她的肩膀看向她:
&esp;&esp;“矜之,怎么了?不舒服?还是不开心?告诉我好不好?”
&esp;&esp;章矜之缓缓地抬起眼眸,幽幽地盯着他,眼底还泛着潋滟的水光,那又红又发肿的眼睛连她的化妆品都遮不住。
&esp;&esp;她松了松自己紧紧披在身上的毯子,推开了他握着她肩膀的那只手,声音有些发哑,
&esp;&esp;“我没有不舒服,也没有不开心。”
&esp;&esp;她停顿了一会儿,“我的日记本,你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esp;&esp;程愈川抿了下唇,然后起身就要走:“在我车上,我现在去拿。”
&esp;&esp;章矜之猛地伸手牵住了他的衣袖:
&esp;&esp;“你看过了,对不对?”
&esp;&esp;程愈川顿住本要离开的脚步,没有直视她的眼睛,没有否认,那就是默认的意思了。
&esp;&esp;章矜之收回了手,语气有些寂寥落寞的空灵,
&esp;&esp;“那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还是说,我在你身边的作用就只是陪你上床?”
&esp;&esp;“矜之,你又想听我跟你说什么呢?”
&esp;&esp;他反问她后又说道,
&esp;&esp;“我都知道,我都明白。你前世的委屈,我让你受的那些委屈,你不美满的婚姻,你的眼泪。我知道你写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无从辩驳,也不愿不敢辩驳。对不起。如果我有什么能跟你说的话,也只有对不起这三个字。可这毫无用处,所以,如果你不问我,我什么也不想和你说。”
&esp;&esp;“我觉得,一个男人不能解决问题,频繁地和自己的女人说对不起,是一种很无能的表现。”
&esp;&esp;这是他给出的理由。
&esp;&esp;章矜之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尖锐了:
&esp;&esp;“你真的什么都不想问?你明知道我骗了你很多年,我没有自杀,没有跳海,没有死,我只是一个人待在游轮的那间餐厅里,就这样毫无缘故的重生了。但我并没有告诉你真相,如果不是你发现了我的日记,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告诉你!”
&esp;&esp;她情绪激动,而程愈川却显得格外冷静,甚至在她问完之后,他还用一种有些困惑无奈的表情看着她,好像在说,难道这件让你如此在意的事情,真的很重要吗?
&esp;&esp;章矜之上前攥住了他的手臂,指甲都要掐到他的皮肉里去:
&esp;&esp;“被我骗了这么多年,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还是说,因为你一开始就没有在乎过我的死,一开始就没有为我痛苦伤心过,所以当你发现我没死时,你也不会有一种被背叛的愤怒。”
&esp;&esp;所以,哭过了一场,这是又来质疑他不爱她了?
&esp;&esp;程愈川喉间一哽。
&esp;&esp;他就知道他不能一直太惯着这只狐狸,他一步步退让对她示弱,说自己不在意不计较她的欺骗,他以为她能收敛点,结果呢,结果她居然又这样理直气壮地把问题再引到他身上去。
&esp;&esp;他要是说自己真的生气了,她一定会说“你对我斤斤计较你就是不爱我”。
&esp;&esp;他说自己不生气,又变成了“你不在乎我当然更不在乎我骗不骗你”。
&esp;&esp;“我只有在你提离婚的时候觉得被背叛过,还有,你这些年的婚外情出轨对象,也让我觉得被你背叛。”
&esp;&esp;他如是回答她,不等章矜之怒而辩解什么“自由恋爱”“我们离婚了我单身”之类他听不懂的话,他又立马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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