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有限,看不见驾驶座上人逐渐不耐的神色。
&esp;&esp;“你难道不是他们安排的人?”愁失终于忍不了,继续看着前方嘴上却问着。在今夜之前,愁宪永父子俩已经跟他说过很多次了。
&esp;&esp;他其实丝毫没多想,只是觉得这人唠叨,自然也就没注意到对方在听见他这一问后凝固的神色。
&esp;&esp;“什么?”男人装傻。
&esp;&esp;“没什么,”愁失继续专心开车,距离上桥还有两公里,他抽空看了眼天空,已经变成黑沉沉的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来气,“你没闻到味道吗?”
&esp;&esp;leo反应过来他在说尸臭,哑然一瞬:“我们干这个的,都已经闻惯了……”
&esp;&esp;“……”
&esp;&esp;愁失不接话,后座的兄弟也不说话,车内迅速被一股难以言喻的诡谲氛围笼罩。
&esp;&esp;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是载着一个死人去“赴死”。
&esp;&esp;“你很相信我吗?”leo扶了扶右耳上的某个小巧物件,主动开口问。
&esp;&esp;前方是红灯,愁失踩了刹车抽空看向男人,刚好看见他右耳上的黑色耳机,比寻常耳机大了不少:“为什么这么说?”
&esp;&esp;“因为你一点儿也不害怕,”这是个很繁忙的路口,人群过马路时传来熙熙攘攘的交谈,顺着窗边的小缝流进车里。男人笑着道,“你不怕死吗?”
&esp;&esp;绿灯起,风灌进来,两人说话的功夫距离上桥就只剩一公里了,愁失满不在乎地笑笑:“我怕啊,怕得浑身哆嗦,等会儿误把油门当刹车踩了,我们就不用去水里泡一遍了,直接死在这里就行。”
&esp;&esp;对方被他噎住,开始专心注意车外环境。
&esp;&esp;从上桥开始车速度就显然加快,连着超了一辆又一辆,直至最右侧的行道。
&esp;&esp;leo感觉差不多了,微微起身:“桥下的人已经准备好接应了,你看准地方,不要误伤行人……”
&esp;&esp;有些话不说还好,一说就出事。
&esp;&esp;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一秒,车身猛地发生偏移,并以一种不可逆转之势朝着桥边猛冲而去!
&esp;&esp;这离最开始预想的落水点还差了三十米!
&esp;&esp;“还没到地方,愁失!”生理上本能的反应让leo开始护住自己身体,可嘴上还在提醒,试图挽回如今已成定型的局面。
&esp;&esp;他这一嗓子效果聊胜于无,至少把愁失喊回神了。
&esp;&esp;听着窗外风声越来越急速的呼啸,愁失惊恐地发现自己手抖地已经不听使唤了。
&esp;&esp;万无一失的计划,本来不该有纰漏的。
&esp;&esp;可是刚刚他看到了站在桥边的程斯弗。
&esp;&esp;男人靠在临江大桥的围栏上,一袭黑色大衣几乎要和黑夜融为一体,风吹着他衣摆翻飞,嘴里咬着的烟在夜里忽明忽灭,猩红火光刺眼。
&esp;&esp;他此时正双手插兜,微微仰头,半眯着眼,平静且疯狂的眼神,像雨林有毒的藤蔓,死死与车内愁失视线交缠。
&esp;&esp;这个瞬间,好像被摁下停止键,一切都停止了。
&esp;&esp;一声惊破天的巨响,随后传来桥上路人此起彼伏的尖叫。
&esp;&esp;那辆车,渐渐沉入江底。
&esp;&esp;【本台消息——】
&esp;&esp;【三月十八日晚六点四十分,我市发生一起汽车坠江事故。一辆小型轿车在行经临江大桥时,意外冲破护栏坠入长浦江中。我市应急、消防、公安等多部门立即赶赴现场开展……】
&esp;&esp;【经两天的全力搜救,落水车辆已被打捞上岸,车内人员仅一位,已无生命体征。目前,事故具体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esp;&esp;愁家别墅外,乌泱泱地围着一圈人,扛摄像机的举话筒的,跟疯狗见肉似的往中间涌。
&esp;&esp;“愁先生,据传说事发车辆内是您的幺子,请问是否属实?”
&esp;&esp;“愁董,愁家和程家婚约已定,婚期在即,现在出了这样的悲剧,两家联姻是否就此作罢?未来两家还有合作的可能性吗?”
&esp;&esp;“愁先生,您痛失爱子我们感到痛心,不过我们更想知道这件事将会给愁氏带来怎样的……”
&esp;&esp;愁宪永站在大门内,一脸沉痛,好似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身旁助理看了忙给保镖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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