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的渗血,混着泥土和碎叶子。
&esp;&esp;衣领被血浸透,官袍上大片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esp;&esp;那块玉也从领口滑出来,沾着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他的嘴唇发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
&esp;&esp;萧衍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没有再往前走。
&esp;&esp;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渡的脸,瞳孔里映着血的颜色。
&esp;&esp;“沈渡。”他叫了一声。
&esp;&esp;沈渡没有反应。
&esp;&esp;“沈渡!”第二声,大了些,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慌张。
&esp;&esp;此刻他怕极了,他的声音在抖,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esp;&esp;萧衍蹲下去,一只手托住沈渡的背,一只手托住他的腿弯,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esp;&esp;沈渡的头靠在他肩上,手臂垂下来。
&esp;&esp;没有丝毫犹豫就往寝宫里跑,“太医!”萧衍的声音嘶吼着,“传太医!让他们速来寝宫!快!”
&esp;&esp;福安在后面跑着应声,声音都跑散了:“陛下!奴才已经让人去叫了!”
&esp;&esp;他抱着沈渡跑过走廊,跑过宫道,怀里的沈渡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
&esp;&esp;萧衍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攥住了,攥得死死的,喘不上气。
&esp;&esp;他不敢低头看沈渡的脸,他怕看见那张脸上越来越没有血色,怕看见那双眼睛闭着不肯睁开。
&esp;&esp;“沈渡。”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断断续续的。“你听见没有!朕在叫你!”
&esp;&esp;沈渡没有反应。
&esp;&esp;萧衍跑进寝宫的时候,腿软了一下,膝盖磕在门槛上,闷响一声。
&esp;&esp;他没有倒,咬着牙站稳了,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弯下腰,把沈渡放在床上。
&esp;&esp;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东西。
&esp;&esp;沈渡的头落在枕头上,血蹭在明黄色的枕巾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
&esp;&esp;萧衍把他的手臂放好,把他的腿放直,然后站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esp;&esp;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沈渡,一刻都没有移开。他弯下腰,伸手摸了摸沈渡的脸。
&esp;&esp;“太医呢!”萧衍猛地转身,对着门口吼。“太医怎么还没来!”
&esp;&esp;话音未落,太医们冲了进来。
&esp;&esp;第一个绊在门槛上摔了一跤,爬起来直接跪着爬到床边。
&esp;&esp;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提着药箱,满头大汗,鞋子都没穿好。
&esp;&esp;他们看见床上的沈渡,看见床上的血,都两眼一愣。
&esp;&esp;萧衍站在旁边,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在抖。
&esp;&esp;“救他,朕要你们救他,他要是出了事……”
&esp;&esp;他没有再说下去,太医们不敢等他说完,已经开始动手了。
&esp;&esp;太医们围在床边,剪开被血浸湿的官袍,擦去脸上干了的血印,额头的伤口缝了七针,针脚密密匝匝,每缝一针,萧衍的手指就攥紧一分。
&esp;&esp;他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血来,他浑然不觉。
&esp;&esp;太医在沈渡后脑勺也摸到了一个大包,肿得厉害,他用手指轻轻按了按,沈渡在昏迷中皱了一下眉。
&esp;&esp;太医的脸色很难看,但他不敢说。他不敢说“可能醒不过来”,也不敢说“也许永远醒不了”。
&esp;&esp;他只是埋头处理伤口,敷药,包扎,动作又急又轻,生怕弄疼了昏迷中的人。
&esp;&esp;额头的伤口缝好了,白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渗出的血把布条染成了淡粉色。后脑勺的肿包敷了厚厚的药膏,用纱布固定住。
&esp;&esp;萧衍站在床边,看着太医们忙碌。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沈渡脸上,一刻都没有移开。
&esp;&esp;太医处理完伤口,跪在地上,声音在抖。
&esp;&esp;“陛下,沈大人头部受到重击,内有淤血。臣等已经用了化瘀的药,但……能不能醒,臣不敢断言。”
&esp;&esp;萧衍盯着他。“不敢断言?”
&esp;&esp;太医趴在地上,不敢抬头。“臣无能,淤血位置特殊,现只能涂抹外药。只能等淤血自行消散。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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