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们要赶尽杀绝,叛了又如何。”
风淮军领头的人眼底闪过一丝杀气:“那就别怪我们清理门户!”
言罢,刀剑声起。
魏姚站立不稳,身子往后倒去,被陆澭稳稳接住:“鸢鸢”
倒下时,她余光瞥见血泊中的一抹寒光,抬手抹净眼角鲜血,终于看清那物。
是一把巴掌大小的飞刀。
‘赫连秋不能背叛主上姑娘别怪罪他’
可他明明来了,还出手救了她。
魏姚终于失控,泪流满面的费力的去够那把飞刀;那是赫连秋贴身之物,不能落入风淮军手中。
而暗处,有人目睹她用尽全力艰难的爬出一条血路,捡起那把属于自己的飞刀,想要为他藏起他背叛的证据。
‘我今日应诺转告姑娘,从此以后,鸽影卫与姑娘再无关系’
那人握着半块玉佩,手背青筋暴起。
还回来的玉佩终究斩不断昔日那份情谊。
他是,她也是。
只恨天意弄人,让他们站在了对立面。
陆澭目睹一切,沉默的将魏姚半抱在怀中,他接过她递来的飞刀,稳稳放入怀中:“放心。”
魏姚安心的垂下手,吃力的转头看向那道身影,她早就支撑不住了,可她无法安心的闭上眼。
她离开奉安,便迅速斩断与过往一且,怕的就是会有这一天。
可这一天还是来了。
卢坚,赫连秋她是放心的,他们与陆淮羁绊太深,他们足够理性也知道该如何抉择,可伏鲮不同他曾经太过依赖她,理性占不了上风。
“五年前他只是个孩子”
陆澭抬眸看向为她拼死而战的伏鲮。
他认真向她承诺:“我会救他。”
他的力气在渐渐的恢复了。
陆澭紧紧抱着魏姚,目不转睛看着那道厮杀的身影。
她在乎他,他便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时间缓缓的流逝。
身形矫健的少年动作开始迟缓,但即便如此,也无人能越过他的剑。
陆澭低喃:“鸽影卫,名不虚传。”
更准确的来说,是她培养的鸽影卫,名不虚传。
一人一剑,以一敌百。
忽而,一道杀气直奔少年而去。
那道内力雄厚,少年抵挡不住,却也不能躲,因他一躲,伤的便是他身后的魏姚。
“伏鲮!”魏姚敏锐的察觉到,疾声喊道:“让开!”
伏鲮分毫未退。
他今日来,便没打算活着回去。
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魏姚只觉眼前人影一晃,再定睛瞧时,陆澭已站在了伏鲮身前,替他挡住了那致命一击。
陆澭的内力还未完全恢复,他是强行打通筋脉救下了伏鲮,因此受了不小的内伤。
伏鲮微微一愣,皱眉道:“你疯了!”
陆澭擦去唇角的血,扯唇:“不用谢。”
伏鲮古怪的看着他:“谁要谢你,你若伤了,谁来保护姑娘!”
陆澭:“”
“不愧是鸢鸢亲手教出来的,性子都像她。”
这时一道阴狠的声音响起。
“伏鲮,你可知背叛鸽影卫是何下场!”风淮军有序让开,李鹊大步而来:“鸽影卫背叛者处以极刑,这可是你的姑娘亲自定下的规矩。”
伏鲮厌恶的看向他:“既是姑娘定下的,与你何干!”
“今日,我便清理门户。”李鹊冷笑一声,抬手:“一个不留!”
伏鲮握紧剑,偏头看了眼陆澭,皱眉:“还能打吗?”
陆澭:“试试?”
他回头朝暗行一道:“护着鸢鸢。”
暗行一顿了顿后,收回剑,退至魏鸢身侧:“是。”
新一轮战斗又拉开了序幕。
扑鼻的腥味也愈发的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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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门
守在城外的狻猊军看到了宫中的信号,当即下令攻城。
钱朔与钱昉兄弟各带一队攻向城门。
城门守卫是裴家的人,也早有准备。
短时间内难以攻下城门。
就在战况焦灼之时,城内一人一骑疾速而来,来人手持风淮军令牌,扬声道:“开城门!”
守城将士认得来人,他看了眼城外的狻猊军,皱眉道:“云大公子,狻猊军军临城下,如何能开城门?”
云琅面色平静道:“我从宫中来,奉王上之命传令,缘由并不清楚。”
守城将士知晓云国公府早已投靠风淮王,但这种情形下他却是不敢全信,盯着云琅试探道:“宫中如何了?”
云琅:“王上已经控制住狻猊王。”
他顿了顿,看向城外:“风淮军已经从南城门入城,如今京都都已在王上掌控之中,若我没有猜错,王上应是想要瓮中捉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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