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代我看看菱姐儿吧。”他对沈若宓说道。
沈若宓在这儿也是无事无趣,便应了声是,向嘉善长公主与太夫人告辞退下了。
太夫人才想起来沈若宓这个孙媳妇似的,口中嘟囔道:“你这媳妇,坐这儿跟个哑巴似的,我真是越看心里越不痛快,怎么当初就把她娶进门了!”
裴翊淡淡回道:“祖母若是心里不痛快,日后就别叫她上门来请安,眼不见为净。”
“且不说她丢下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一走就是半年,这一路将你照顾成什么模样了,你看看这黑瘦的,可把我和你娘心疼坏了!”
“孙儿是出去公干的,又不是出去享福的,再说这夏日炎炎,黑瘦了也是人之常情,与她何干。”
“京都城人人都说黄河大坝案与沈皇后和沈家脱不了干系,眼看陛下都要罢黜沈家爵位了,怎么这个节骨眼儿又道是沈家是冤枉的?我看八成是你查错了案子!”
“没做就是没做,孙儿又不能凭空捏造证据污蔑沈家,祖母不放心可以亲自去淄川城调查一番,相信以您的火眼金睛必能觅得真凶,届时孙儿将这大理寺少卿的位置拱手相让于您,您就是这大周朝第一位女青天。”
太夫人:“……”
这臭孙子是吃枪药了,怎么她说一句他顶一句?!
裴翊微微一笑,“祖母息怒,黄河大坝案孙儿查了整整四个月,不可能有冤假错案,这您尽管放心。”
嘉善长公主和稀泥道:“孝均旅途劳累,回去歇着吧,这几日我代你向你舅舅告假。”
“那便多谢母亲了。”裴翊施礼。
裴翊一走,太夫人就不悦地道:“沈氏嫁进裴家三年了,至今没生下宗子,我看是时候给孝均纳妾了,你是他亲娘,应当最是清楚他的喜好不过。”
嘉善长公主心想,你先前要给他纳妾他都当场拒绝了,这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我想办法。
嘉善长公主当然也想抱孙子,奈何这不是她想就能抱上的事!
然而当着儿子的面她不好说什么,私底下也唠叨过儿媳妇几句,还给她几个生子秘方吃着,见她也听话吃了,却没什么好效果。
只是儿子一直排斥这事,常言道儿大不由娘,她这儿子从小就比旁人沉稳早熟,她才不愿像太夫人那样唠叨惹得儿子厌烦。
说来也是奇怪,为何儿子就这般排斥纳妾呢?
这世上的男人无不有想着三妻四妾的,除了那老三家的胭脂虎潘氏管控极严,哪个不愿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
便是她清心寡欲这些年,偶有几次瞅见宫中那年轻俊朗的小侍卫也会忍不住心神荡漾。
莫非这儿子真是传了他老子那怪性,对女色不感兴趣?
……
菱姐儿半年不见,一下子蹿高了不少。
沈若宓回屋的时候,素娘正给她捡玩具,她玩完一个丢一个,素娘跟在这丫头屁股后面捡着。
素娘率先看见了沈若宓,激动地叫了一声“奶奶”,菱姐儿看见沈若宓,却“噌”的一下躲进了素娘怀里。
在被沈若宓搂在怀里之后,才“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口中哼哼唧唧地喊着:“娘亲抱!”
沈若宓心疼极了。
她一面安抚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一面在心里愧疚自责。
裴翊说的没错,她是谁的女儿重要么,生母养她十三年,不仅从未苛待过她,反而将她视如己出,教她读书识字、礼义廉耻,那时日子虽艰苦,她却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褚氏在她长大之后离世,她尚且痛苦消沉了那样久,菱姐儿这样笑的年纪半年不见母亲,怎么可能不日夜思念她呢?
女儿没长大之前,她再也不要离开她了。
至于那错综复杂的身世,或许裴翊说的对,总有云开雾散的那一日,她只需静静等待便好。
这般想着,心中方才好受许多。
陪着菱姐儿说了会子话,这丫头哭过之后很快便倒头睡过去了。
沈若宓悄声下床,听到廊庑下的凝霜在吹口哨。
她走出去,惊讶地发现这家伙竟是又肥美不少,只是过于肥美了,缩在一处时胖的跟只团子似的。
打开笼子逗弄它,凝霜就有些害怕地竖起了头上的呆毛,过了片刻又犹犹豫豫地踩到沈若宓的手上,低下头叫她给她理毛。
这模样,活像菱姐儿。
给凝霜理完毛,沈若宓将她放回了笼子里,添上一些谷子在它的食盒里。
心情轻快了不少。
想去净房净手,刚进门忽地被人从后抱住,她闻到那人身上淡而清凉的瑞脑香气。
“你要吓死我!”她嗔道。
许是动作大了些,碰到他的伤口,身后的裴翊“嘶”了一声。
沈若宓赶紧问:“你没事吧?”
裴翊笑着:“无事。”
他静静看着她,眉头却微微蹙着,显然是不大舒服的,偏偏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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