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叶韶屏住了呼吸。
&esp;&esp;“那是一艘当时最先进的研究型核潜艇，龙渊号。”黎辰陷入了尘封的回忆，“我们执行一项绝密的深海勘探任务，在大平洋马里亚纳海沟附近。潜艇出了一点问题。”
&esp;&esp;叶韶面前的人影似乎眯起了眼睛：“潜艇的电子系统出现无法解释的紊乱，舱内压力读数飙升到了活人无法存活的样子，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同时拨弄所有的仪表……通讯中断，无法上浮，控制系统失灵，我们在海底流浪。”
&esp;&esp;顿了顿，人影继续：“然后，人开始出问题——最初是负责声呐的士官，他说他听到了歌声，美妙得无法形容，却又让他头痛欲裂。他用指甲去抠自己的耳朵，说想听得明白些，我们拿他没办法，只能给他穿上拘束衣，但没有用，他的耳朵没有人触碰，却自己变得血肉模糊，他喃喃自语，说它在呼唤我……”
&esp;&esp;鬼故事继续：“接着是轮机舱的工程师，他声称管道里的油脂在求救，说它被困住了，它是有生命的，他要打开泄压阀让它们出来。医疗兵给他注射镇定剂时，被他用扳手砸碎了颅骨。”
&esp;&esp;叶韶呼吸都要停止了。
&esp;&esp;黎辰继续：“接着，有人开始对着空气说话，声称大吵了，它们在脑子里开会；有人蜷缩在角落，不停重复错了，错了，地球是平的；有人变得极具攻击性，仅仅因为同伴经过，就一拳砸了上去，扭打得毫无章法，和野兽一样撕咬，打完了就再也没有站起来，趴在地上和蜘蛛一样移动。食物的味道变得怪异，淡水喝起来……像是在喝石油，墙壁原本是光滑的，但我总觉得……上面好像有浮雕。”
&esp;&esp;“闹鬼了？”叶韶试图不唯物地分析，虽然她知道这很不应该——那可是p！什么鬼敢闹到p头上！！！
&esp;&esp;“不知道。”黎辰说，“反正，船长试图维持秩序，但他自己的眼睛也开始布满血丝，下达的命令前后矛盾。政委把自己锁在指挥室里，用摩斯电码一遍遍敲击着毫无意义的s，力气大到指骨都敲碎了，我叫他吃饭，他回过头，眼睛，鼻子，嘴巴，耳朵，没有一个在正确的位置上……”
&esp;&esp;叶韶：“……您当时，清醒吗？”
&esp;&esp;“我不知道。”黎辰苦恼地开口，“我记得我坚守在控制台前，试图重启那些瘫痪的系统，但我看到的每一张仪表盘上都是怪笑的脸。我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听到我的床在和我的枕头和被子讨论，怎么吃掉那个还站着的人。”
&esp;&esp;叶韶：“……”
&esp;&esp;不是哥们，这也大克了！
&esp;&esp;“那……”叶韶都有点被气氛感染，“您做了什么吗？您那时候还是人形吗？”
&esp;&esp;“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但我应该是人形。”黎辰说，“也许是我神经比较粗？不知道，反正……很快，船上所有人都死去了，以各种难以形容的方式。而我还活着，困在这失去了文明世界的联系，失去了航向，失去了一切的钢铁棺材里，随波逐流。”
&esp;&esp;叶韶忍不住问：“后来呢？您怎么……”
&esp;&esp;黎辰耸耸肩：“我不知道漂流了多久，时间失去了意义，因为时钟和我的心跳数对不上，我不知道白天黑夜，反正核动力系统嘛，能量足够，调料足够，生命保障系统也没事，我甚至还能开启日照灯养蔬菜，偶尔还能抓两条鱼改善下生活。”
&esp;&esp;叶韶：“……您神经是真粗啊。”
&esp;&esp;“那不然呢，生活总要继续。”黎辰唏嘘，“流浪了不知道多久，我看到了海底有一座城市，它的结构复杂得令人费解，规模大得超乎想象。我操纵着潜艇，靠近它。”
&esp;&esp;叶韶脱口而出：“拉莱耶？”
&esp;&esp;“我不知道。”黎辰几乎没有办法回答叶韶的任何问题，只能继续，“反正墙不像墙，建筑不像建筑，街道还有粘液，不确定有没有生命存活，我操纵着核潜艇进城，遭到了一些……我不知道该如何描述的生物的袭击。”
&esp;&esp;叶韶这分钟又唯物起来了：“您毕竟有核潜艇呢！钢铁外壳，生物的碳基结构能击穿吗？”
&esp;&esp;“坦白说，其实和挠痒痒一样。”黎辰的回答带着一种诡异的幽默感，“不知道是不是克苏鲁文化在华夏大地上向来不流行，加上我当时可能也有点……麻了？反正我san值挺高。我甚至还尝试操纵机械臂，去抓了一两条那种生物来研究……主要是研究能吃吗，好吃吗，怎么吃？”
&esp;&esp;叶韶差点笑出来，这反应也大华夏了：“后来呢？”
&esp;&esp;“后来，海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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