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教皇对视一眼,都觉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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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是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
&esp;&esp;叶韶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胸口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应该没大事——男人的那一下子看上去狠,但力道控制得确实不错,没有伤到骨骼内脏。以修士的恢复力,已经快好了。
&esp;&esp;她动了动手指,发现有点……折腾不动。
&esp;&esp;低头看去,发现两只手腕上各套着一个暗沉无光的金属环,身上的法力被锁了个死。
&esp;&esp;这是事务官师兄犯了错时才遭受的惩罚,可叶韶还没有定罪。
&esp;&esp;事情大球了。
&esp;&esp;叶韶目光一转,便看到了坐在病房角落阴影里的格里高利。
&esp;&esp;他穿着那身裁判官制服,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看上去有点累,不知道熬了多久。
&esp;&esp;“醒了?”不等叶韶开口,格里高利先站了起来,“跟我来吧。”
&esp;&esp;叶韶抿了抿唇,没有问“去哪里”,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沉默地掀开被子,拿起了自己枕头边惯常的,裁判所关人时会把光脑和空间纽取下来锁好的铁盒子,就穿着病号服,跟了出去。
&esp;&esp;格里高利带她上了飞车,让她戴上眼罩,七拐八弯之后,再揭开眼罩时,是一个真正的刑房。
&esp;&esp;空间不大,墙壁暗沉,房间中央是一把刑椅。
&esp;&esp;“坐。”格里高利坐在了属于审讯者的位置上,都不用解释叶韶可以坐哪里。
&esp;&esp;叶韶捏了捏拳头,坐在了刑椅上,铁盒子就放在她膝盖上。
&esp;&esp;一位裁判官取走了她的铁盒子,就放在格里高利面前的桌子上,而两名面无表情的仆役上前,将她的手腕脚踝都锁在刑椅上。
&esp;&esp;“说吧。”格里高利开口,“-23节点,你被打晕之前,都见到了什么。”
&esp;&esp;叶韶抿了抿唇,“如实”告知:“我在礁石上修炼,感应到海里有异常的能量波动。我看到一个被封在冰块里的男人,蓝色的头发,状态很糟,力量失控。我把他救了上来。”
&esp;&esp;“怎么化开的冰块?”格里高利追问。
&esp;&esp;“我能看到冰块力量的流动。”叶韶回答,“找到几个关键节点,用巧劲震散,并不难。”
&esp;&esp;格里高利示意了一下身旁的裁判官。
&esp;&esp;很快,那位裁判官将不同力量结构的冰块投影在她面前,而仆役则解开了她的右手。
&esp;&esp;格里高利:“证明一下。”
&esp;&esp;叶韶开始“做题”。
&esp;&esp;她确实看得出来,指得也都很准确,无一错漏。
&esp;&esp;这段算过关。
&esp;&esp;右手被重新锁上,格里高利继续问:“你看到的那个男人状态诡异,力量失控,怎么就敢直接动手救人?如果他是个极度危险的、伪装过的邪神眷属呢?”
&esp;&esp;叶韶愣了一下,抿了抿发白的嘴唇:“我没有想那么多,阁下。”
&esp;&esp;格里高利挑眉。
&esp;&esp;“我可能确实欠考虑了,根本没想到他会那么强,重伤里醒过来都能把我打成那样,我好歹也算个救命恩人。”叶韶说,“还有,我当时……没从他身上感受到任何属于邪祟的疯狂,又觉得不能见死不救,想着先救人,稳住情况再上报……那里是-23,有那个东西在,我以为不会出大乱子。”
&esp;&esp;格里高利追问:“你真的准备上报吗?”
&esp;&esp;“会啊。”叶韶回答得毫不犹豫,“为什么不?”
&esp;&esp;格里高利又问:“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么?”
&esp;&esp;“我不知道。”这是真话,“我确实感应到他很强大,但不像邪祟。”
&esp;&esp;审讯持续了很长时间,反复盘问,从各个角度切入,试图找到她话语中的漏洞。
&esp;&esp;但没有漏洞。
&esp;&esp;一共接触了没三分钟,能有什么漏洞。
&esp;&esp;让叶韶惊诧的是,之前教会每次对她记忆清洗都十分审慎,但这次是三天两头地对她使用精神法术。
&esp;&esp;她反反复复被带入一个布满柔和光芒的静室,一次一次被梳理记忆,伴随着催眠般的引导:“你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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