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追踪手段，两人都查探了一番，结论是共同的。
&esp;&esp;这里曾经有三个人。
&esp;&esp;一个天使级别的波动，应该是黎微。
&esp;&esp;一个半神和天使力量混杂的波动，应该是林洛。
&esp;&esp;还有一个……很弱小，说不清楚是炼气还是筑基。
&esp;&esp;但凡不是两位天使亲自查探，会很容易把这一点忽略过去。
&esp;&esp;炼气或者筑基……
&esp;&esp;两人还在大开脑洞，思考着一个炼气或者筑基是怎么和两个天使谈笑风生时，异变发生了。
&esp;&esp;那还算宽阔的四处都是肉壁的空间，似乎在变大。
&esp;&esp;两人都调动起非凡力量，警戒起来——反正人已经抓不到了，顺便解决一下这个邪祟也可行。
&esp;&esp;然后，空间越来越大，在两人警惕的目光中，肉壁竟然展开了一线，透出了外面的天光。
&esp;&esp;因为空间变大的缘故，原本被“蛤蜊肉”封出的一个一个的小房间互相之间也通畅起来，露出了一些藏在肉里的珍珠，也露出了……
&esp;&esp;赫尔曼与艾丝特几乎同时转头。
&esp;&esp;他们看到了她。
&esp;&esp;叶韶。
&esp;&esp;她背对着他们，跪在地上，浑身沾满了粘稠的莹白浆液和不知是谁的血液，衣服也破烂了好几处，肩膀在微微颤抖，呼吸急促而紊乱，身边散了一堆金银玉木的碎屑。
&esp;&esp;她到了极限。
&esp;&esp;但她的脊背仍然挺得笔直。
&esp;&esp;她对着那两片蚌壳露出的一线天光，露出了疲惫，却释然的笑容：“可算……肯开门了……”
&esp;&esp;但她又觉得不太对劲，仿佛被两头猛兽盯紧。
&esp;&esp;她只好转头，朝着两头猛兽的方向看去。
&esp;&esp;当她的目光触及到赫尔曼和艾丝特时，她所有的放松和释然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当当的警惕。
&esp;&esp;她站起来，提着刚才赫尔曼没注意到的，他送给她的星光长剑。
&esp;&esp;剑尖微微颤抖，却坚定不移地指向了两位天使。
&esp;&esp;然后，叶韶问：“你们……是谁？”
&esp;&esp;没有对师长的依赖，没有对强者的敬畏，只有对眼前一切真实性的怀疑。
&esp;&esp;艾丝特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很想知道赫尔曼怎么在这个倔强的少女面前自证身份。
&esp;&esp;赫尔曼脸上则是万年不变的冷硬。
&esp;&esp;自证？
&esp;&esp;大佬从不自证！
&esp;&esp;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回答，叶韶又扯出一抹带着嘲弄的冷笑：“我在幻境里都不知道杀了多少回我的老师了……现在，还来这招哄我？”
&esp;&esp;艾丝特：“……”
&esp;&esp;绷不住了，真的绷不住了。
&esp;&esp;你们厄难教会是不是有毛病？你们到底是怎么养圣女的？真就往死里逼，好让她早点壮烈了方便上《厄难圣典》？
&esp;&esp;而被点名的幻象本人·赫尔曼阁下，他也起了兴味，甚至想和面前的少女干一架——他想知道，在体力、心力都透支到如此地步的情况下，这个总能带来惊喜的学生，能怎么和他打。
&esp;&esp;但他总算选择了做个人，至少，叶韶还没动手，他也就暂时没动。
&esp;&esp;叶韶……终于是没有爆发。
&esp;&esp;她只是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目光和长剑都很警惕，但在确认两人暂时都没有战斗意志之后，没有握剑的那只手，便慢吞吞地从空间纽里摸出了一张玉片，动作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麻木，仿佛这个动作她已经重复了千百遍。
&esp;&esp;催动，作用在自己身上，清凉道韵流淌而过，驱散着所有精神上的恍惚，行云流水。
&esp;&esp;可是，赫尔曼和艾丝特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esp;&esp;“怎么……还在？”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确认后的茫然。
&esp;&esp;然后，她就开心地笑了起来，脆弱，又灿烂。
&esp;&esp;她嘟囔起来：“老师……你怎么来啦，还是我已经赢了，清心咒只能破解别人施加给我的幻境，而现在是我自己愿意相信的，自己给自己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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