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松了口气。
两个十几岁的少年真打起架来,这力气都是大得很,一挣扎起来,他们费了老鼻子劲才勉强拉住。
特别的是他们太子殿下,平日里瞧着和陛下一样的温文尔雅,不想这发起火来,力气也是大得吓人。
刚刚那场拉偏架中出力最多的书源,连忙扶住可怜的太子殿下,小声地问:“殿下,要不要奴婢去禀报陛下?这吴王世子也是在太放肆了一些!”
刘启气得呼哧呼哧喘气,却还是摇了摇头:“不要去,父皇和吴王要他来太子宫陪伴我,本是一番好意,也是吴国向大汉示好的意思,我不喜欢刘贤,日后不见便是,犯不着向父皇告状,让父皇为难,以后不好再见吴王。”
这事说破天,也不过是两个孩子之间的拌嘴吵架,即使刘贤说了那些不恭敬的话,刘启也拿他没办法。
毕竟能作证的除了刘启自己,也只有太子宫的宫人,说出去的可信度就大打折扣,闹起来反倒不好。
书源却替自家殿下委屈得紧,又道:“那要不要告诉皇后或太后?既然是内宫之事,便请她们为殿下做主!”
刘启依旧摇头,心中虽气得要死,却还记着老祖母的祭日才过去不久,他不能再因为自己的事情,给母后和皇祖母添乱了。
他闷闷不乐地叹口气:“日后你们在殿外守着,不让他靠近我的主殿就是,反正他也就是在这里暂住几日,过不了多久就要回吴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宫人们齐声应下。
刘启抹了一把额头上气出来的汗,顿了顿,想起案上还未完成的布帛画,又吩咐书源道:
“对了,我等会儿会将老祖母的画画完,这画是要尽快送去阿姊那儿的,可父皇上午派人来传,让我稍后去未央宫议事,等我走后,你亲自跑一趟,把那画送去栖凰殿给阿姊。”
书源虽还有些不忿,但殿下都这样说了,他也只得躬身应下:“是,奴婢知道了。”
半个时辰后,刘启整理好衣袍,从太子宫中踏出,上了早就候在宫外的轿辇,径直往未央宫而去。
书源目送他离开,抱着怀中那只盛放布帛画的方形木匣子,快步朝栖凰殿走去。
谁料,他刚走过太子宫的拐角,便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正是在太子宫外守了许久的刘贤。
书源警惕地后退几步,这里是一处宫道死角,少有人经过,这吴王世子到底想做什么?
刘贤的目光盯住书源手中的木匣,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探究。
他想起进宫前父王的耳提面命,只是这些日子虽拉着刘启在满宫里游玩,但探听到的事情实在也没多少,这下倒好,让他逮住了一个机会。
刘贤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抢夺那只木匣,语气蛮横:“拿过来!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书源心中一紧,连忙将木匣护进怀中,躬身说道:“世子殿下,这是太子殿下要送给馆陶公主的东西,不便让您打开来看。”
刘贤却不信,几次伸手去夺,都被书源死死护住,没能让他得逞。
他心中不爽,又认出眼前这人正是方才在殿中帮刘启呛声、暗讽自己的宫人,眼底的戾气更是瞬间翻涌,先前被压抑的怒火一股脑儿都爆发了出来。
不等说话,书源已被他一脚踹出老远,重重摔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刘贤的气这下顺了许多,扬唇笑起来。
想起方才提及的馆陶公主,他慢条斯理地绕着倒地不起的书源走了一圈,语气轻佻,满是报复的恶意:
“哦?原来是送给馆陶公主的?本世子倒是听说,这馆陶公主可是宗室之中出了名的小美人,不如你引本世子前去,见见这位藏于深宫的小美人?”
书源被踹得浑身剧痛,只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死了,却依旧用双臂抱着那只木匣,声音虚弱地拒绝道:“不可!公主殿下的寝殿,外臣不可随意进入,需得禀明皇后或太后——”
话音还未落下,刘贤又朝着他剧烈起伏的胸口狠踹了几脚:“你一个小小宫人,竟也敢驳了本世子的意思?本世子告诉你,你若是不乖乖引我去见馆陶公主,本世子现在就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弯腰,一把揪住书源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语含威胁:
“你以为,本世子的好叔父,你们的皇帝陛下,会因为一个小小宫人的死,和我们吴国翻脸吗?”
书源被他死死抓着,满脸的绝望。
长乐宫中,魏云生前最喜欢的熏香早已燃尽,只剩满室散不开的药味和落寞,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薄青窈依旧坐在榻边,长发勉强挽成一个低垂的发髻,面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自魏云离世后,她就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每一个深夜都在思念与悲痛之中煎熬,闭上眼就是阿母温暖的笑意,睁开眼却只剩满殿的冷清,唯有一遍一遍抚摸着阿母留下来的旧物,才能稍解心头的苦楚。
榻边不远处的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