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
&esp;&esp;可越靠近海沟,鱼群越少。到最后,周围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黑暗,和无边的寂静。
&esp;&esp;苏念落在海沟边缘,低头望去。沟底深不见底,隐隐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金色的光,很弱,像风中残烛。可她知道,那就是龙鲸骸骨。她的胎记在发光,与那道金光遥相呼应。
&esp;&esp;她纵身跃下。
&esp;&esp;下落的过程很长。海沟比她想象的深得多,深到连金仙的神识都探不到底。四周的岩壁上长满了发光的珊瑚和苔藓,幽幽的绿光映得她的脸像鬼魅。她下落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才终于看见沟底。
&esp;&esp;那具骸骨,比她上次用神识扫到的更大。
&esp;&esp;它横卧在沟底,从头到尾足有数百丈长。骨骼完整,除了脊背上那个缺口——就是她取走的那截。骨头表面布满金色的纹路,和她掌心的胎记一模一样。那些纹路在黑暗中隐隐发光,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整具骸骨包裹。
&esp;&esp;苏念落在那截缺失的脊椎骨旁,伸手摸了摸旁边的骨头。触感冰凉,光滑得像玉石。可当她掌心贴上骨头的那一瞬,整具骸骨猛地一颤。
&esp;&esp;金色的纹路骤然亮起来,亮得刺眼。整条海沟都被照亮了,那些发光的珊瑚和苔藨瞬间黯淡下去,像萤火虫遇见了太阳。苏念被光芒晃得睁不开眼,可她听见了——有什么东西,在骸骨深处苏醒了。
&esp;&esp;不是那枚星核。星核在她体内,正疯狂地跳动,像要挣脱她的身体。可骸骨深处,还有别的东西。那东西在回应星核的呼唤,像母亲呼唤孩子,像大地呼唤种子。
&esp;&esp;然后,她听见了吼声。
&esp;&esp;从海沟两侧的黑暗中,亮起了一双双幽绿的眼睛。那些眼睛很大,每一双都有灯笼那么大,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围过来。苏念看清了它们的样子——那是龙鲸的守护者,是上一个纪元残留下来的妖兽。它们长得像鲨鱼,却比鲨鱼大了数十倍,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嘴巴张开时能看见三排锯齿状的牙齿。
&esp;&esp;它们的眼睛盯着苏念,盯着她掌心的胎记,盯着她体内的星核。那不是敌意,是贪婪。它们等了无数元会,等的不是苏念,是星核。谁得了星核,谁就是它们的敌人。
&esp;&esp;第一头妖兽扑过来时,苏念拔剑。
&esp;&esp;剑光在海水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斩在那头妖兽的头上。火星四溅,鳞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苏念心头一沉——这东西的防御比她想象的要强得多,金仙的一剑竟然只能留下痕迹。
&esp;&esp;第二头、第三头、第四头……更多的妖兽扑上来。苏念在黑暗中闪转腾挪,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挡住了第一波攻势。可她知道撑不了太久,妖兽太多了,而她的星核还在体内乱跳,像要破体而出。
&esp;&esp;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将星核引出来的机会。
&esp;&esp;苏念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她不再去管那些妖兽,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沉入那颗躁动不安的星核。她用神识包裹住它,像用手捧住一只受惊的鸟,轻轻地、缓缓地,将它从丹田中引出。
&esp;&esp;星核顺着经脉上行,经过膻中,经过喉轮,最后停在眉心。苏念睁开眼,眉心处裂开一道缝,一道银白色的光从缝中射出,直直照在龙鲸骸骨上。
&esp;&esp;整具骸骨震动了。
&esp;&esp;那些金色的纹路像活过来一样,沿着骨骼攀爬、交织、汇聚,最后全部涌向脊背上那个缺口。缺口中,有什么东西在凝聚——那是星核的家,是它沉睡了无数元会的地方。
&esp;&esp;妖兽们疯了。
&esp;&esp;它们感受到星核即将归位,感受到那个等待了无数元会的时刻即将到来——可它们等的不是星核归位,而是星核的力量。谁得了星核,谁就能成为这片海域的主宰。它们守护了无数元会,不是为了守护,是为了占有。
&esp;&esp;数十头妖兽同时扑向苏念。
&esp;&esp;苏念站在原地,没有动。她不能动。星核正在离体,此刻的她脆弱得像一张纸,任何一点外力都能将她撕碎。她只能赌,赌金灵能在最后一刻赶到。
&esp;&esp;海水忽然沸腾了。
&esp;&esp;一道金色的剑光从上方斩下,将扑到苏念面前的五头妖兽齐齐斩成两半。金灵从天而降,落在苏念身前,浑身浴血,剑尖还在滴血。
&esp;&esp;“你只管做你的事。”金灵头也不回地说,“外头交给我。”
&esp;&esp;苏念望着她的背影,眼眶一热,却没有说话。她重新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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