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青鸟继续道：“练剑的时候，最笨的那个是她。别人练三遍就会的剑式，她要练三十遍。可她从来不哭，练完了就去找师兄师姐们，让人家指点，指点完了继续练。”
&esp;&esp;“闯祸的时候，最多的那个也是她。今天把大师兄的丹药房弄乱了，明天把二师姐的剑谱弄丢了，后天又把谁的灵兽放跑了。每次闯了祸，她就缩在角落里，可怜巴巴地望着你，让你不忍心骂她。”
&esp;&esp;“可护短的时候，最拼的那个也是她。有次外头来人找茬，欺负一个刚入门的小师弟。她二话不说就冲上去了，打得满身是伤，还不肯退。”
&esp;&esp;青鸟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esp;&esp;“她就是这样的人。笨，傻，爱闯祸，可对身边的人，掏心掏肺。”
&esp;&esp;苏念听着，听着，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些画面。
&esp;&esp;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练剑场上，一遍一遍挥着剑。
&esp;&esp;一个小小的身影，缩在角落里，可怜巴巴地望着人。
&esp;&esp;一个小小的身影，挡在别人前面，浑身是伤，却不肯退。
&esp;&esp;那是她吗？
&esp;&esp;那是明心吗？
&esp;&esp;她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手。
&esp;&esp;那只手，握过剑吗？
&esp;&esp;挡在过别人前面吗？
&esp;&esp;她想不起来。
&esp;&esp;可她知道，青鸟说的那个人，让她心里暖暖的。
&esp;&esp;又酸酸的。
&esp;&esp;---
&esp;&esp;“道长。”她忽然开口。
&esp;&esp;青鸟转过头来。
&esp;&esp;苏念望着她，望着这张一路护着她、此刻眼眶红红的脸——
&esp;&esp;轻声道：“我想去找多宝师兄。”
&esp;&esp;青鸟愣住了。
&esp;&esp;苏念继续道：“赵师兄说，多宝师兄在无名岛，等着我。还有金灵师姐，无当师姐，龟灵师姐——他们都在等我。”
&esp;&esp;“虽然我现在还想不起来，可我知道，他们是我很重要的人。”
&esp;&esp;“我想去见他们。”
&esp;&esp;“想听他们讲明心的事。”
&esp;&esp;“想……”
&esp;&esp;她顿了顿。
&esp;&esp;“想记起来。”
&esp;&esp;青鸟望着她，望着这张十六岁的脸，望着这双和从前一模一样、此刻却多了一些东西的眼睛——
&esp;&esp;忽然笑了。
&esp;&esp;那笑容里，有欣慰，有心疼，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esp;&esp;“好。”她道，“我送你去。”
&esp;&esp;---
&esp;&esp;当夜，苏念做了一个梦。
&esp;&esp;梦里，她站在一座岛上。
&esp;&esp;那岛很小，四面都是海，海浪拍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岛中央立着一根竹竿，竿上系着一面小小的幡旗，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esp;&esp;旗面上有四个字：
&esp;&esp;“等待归来。”
&esp;&esp;她望着那面旗，望着那个“来”字——
&esp;&esp;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esp;&esp;像是在等她。
&esp;&esp;等了很久很久。
&esp;&esp;她抬脚，想往岛上走。
&esp;&esp;可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身后拉住了她。
&esp;&esp;她回头望去。
&esp;&esp;身后站着一个人。
&esp;&esp;那人一身青袍，背对着她，看不见脸。
&esp;&esp;可她知道那是谁。
&esp;&esp;师尊。
&esp;&esp;她想喊他，想问他为什么在这里，想问他为什么背对着她——
&esp;&esp;可那人只是轻声道：
&esp;&esp;“还不是时候。”
&esp;&esp;“等你准备好了……再来。”
&esp;&esp;话音落下，那人消失在黑暗中。
&esp;&esp;苏念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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