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重新化作青鸟,振翅飞入云霄。
&esp;&esp;碧青色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西方天际那片永不消散的血云边缘。
&esp;&esp;明心站在原地,握着那枚玉简,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
&esp;&esp;掌心,星辰骨片微微发烫。
&esp;&esp;那颗孤零零的星辰,依旧固执地亮着。
&esp;&esp;三日后。
&esp;&esp;招妖幡在碧游宫正殿前第一次祭起。
&esp;&esp;多宝道人亲自主持,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分列四方,明心立于幡下,以自身法力催动幡中符文。
&esp;&esp;旗面无风自动。
&esp;&esp;那些古老的妖文开始发光,每一道光芒亮起,便有一道低沉的呢喃从幡中传出——那是万妖的共鸣,是妖族血脉深处最原始的呼唤。
&esp;&esp;光芒越来越盛。
&esp;&esp;呢喃越来越响。
&esp;&esp;然后——
&esp;&esp;天际有云翻涌。
&esp;&esp;不是劫煞血云,而是寻常的白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在碧游宫上空汇聚成一片浩瀚的云海。
&esp;&esp;云海中,开始有身影浮现。
&esp;&esp;有的高大如山,有的娇小如雀,有的周身缠绕着雷电,有的吞吐着云雾。他们或驾云、或御风、或踏浪而来,自洪荒各处,循着那面幡旗的召唤,汇聚于此。
&esp;&esp;第一位落下的,是一位白发老者。
&esp;&esp;他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看上去与凡人老翁无异。可当他抬眸时,那双眼睛中闪过的一丝金芒,暴露了他的真身——金瞳鹰妖,上古遗种,修行至少五千年。
&esp;&esp;“招妖幡。”老者望着那面漆黑的幡旗,喃喃道,“万年来……又见到此幡了。”
&esp;&esp;他转向多宝,微微躬身。
&esp;&esp;“老朽苍梧,自南疆而来。愿为截教守岛三月。”
&esp;&esp;多宝还礼:“苍梧道友远来辛苦,请入内奉茶。”
&esp;&esp;老者颔首,随引路弟子步入宫中。
&esp;&esp;第二位落下的,是一位中年妇人。
&esp;&esp;她面容慈和,衣着朴素,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兔子。可那兔子眼中偶尔闪过的红光,暴露了它的身份——而抱着它的妇人,才是真正的妖。
&esp;&esp;“民女青娘,自西昆仑而来。”妇人敛衽,“愿为截教守岛。”
&esp;&esp;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
&esp;&esp;妖族残部,源源不断地自洪荒各处赶来。
&esp;&esp;有来自南疆的鹰妖、来自北漠的狼妖、来自东海的鲛人、来自西昆仑的狐妖。有修行万年的老怪,有化形不过百年的新秀。有独自前来的独行客,有拖家带口的小族群。
&esp;&esp;他们或站或坐,或沉默或交谈,将碧游宫正殿前的广场挤得满满当当。
&esp;&esp;多宝望着那片黑压压的人群,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esp;&esp;他转身,望向明心。
&esp;&esp;明心依旧站在幡下,面色苍白,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催动招妖幡消耗极大,她已坚持了整整一个时辰。
&esp;&esp;可她不肯停。
&esp;&esp;因为她知道,多召来一个妖族,截教就多一分力量。
&esp;&esp;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esp;&esp;终于,当最后一道光芒从幡中消散时,明心踉跄一步,险些跌倒。
&esp;&esp;金灵圣母上前扶住她。
&esp;&esp;“够了。”金灵道,“今日来的,已有三百余众。再催动下去,你会伤及本源。”
&esp;&esp;明心望着那片黑压压的人群,望着那些陌生的、或年轻或苍老的面孔——
&esp;&esp;轻轻点了点头。
&esp;&esp;“多谢诸位。”她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截教危难之际,诸位愿来相助,此恩——”
&esp;&esp;她顿了顿。
&esp;&esp;“截教铭记。”
&esp;&esp;人群中,那位白发老者苍梧忽然开口:
&esp;&esp;“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明心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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