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三日后。
&esp;&esp;西岐城西三十里，岐山北麓。
&esp;&esp;一处废弃猎户屋舍中，姜子牙独坐于简陋木案前。
&esp;&esp;案上供着那卷黄麻布帛，布帛上方已以朱砂书就“赵公明”三字。字迹殷红如新，在昏黄油灯下泛着诡异的湿意，仿佛仍未干透。
&esp;&esp;布帛两侧，悬着两盏白纸灯笼。无字，无画，只是惨白两团，在无风的室内轻轻摇曳。
&esp;&esp;姜子牙手持一柄梨木小弓。
&esp;&esp;弓无弦，箭无镞——只有七支寸余长的桃木钉。
&esp;&esp;他取第一支桃木钉，搭于无弦之弓，对准布帛上那殷红的三字。
&esp;&esp;闭目。
&esp;&esp;松手。
&esp;&esp;“叮——”
&esp;&esp;桃木钉脱弓的刹那，无弦之弓发出一声清越低吟。那声音极轻，却在寂静的屋舍中如涟漪般层层荡开。
&esp;&esp;桃木钉没入布帛，正中“公明”二字之间。
&esp;&esp;布帛纹丝不动。
&esp;&esp;姜子牙睁眼。
&esp;&esp;他额角已见薄汗。
&esp;&esp;“钉头七箭书，一日一箭。”他喃喃，“七日之后，中咒者三魂七魄依次离散，顶上三花凋零……”
&esp;&esp;他垂眸望着自己双手。
&esp;&esp;这双手奉元始敕命执掌封神榜，主持杀劫大局。他告诉自己，这是天数，是劫运，是不可避免的牺牲。
&esp;&esp;可他还是没有去看城外那道素白身影。
&esp;&esp;屋舍外，夜色如墨。
&esp;&esp;第五日。
&esp;&esp;赵公明立于营帐中，正与琼霄商议次日如何应对燃灯可能的出手。
&esp;&esp;话至半途，他忽然住口。
&esp;&esp;“兄长？”琼霄抬眸。
&esp;&esp;赵公明没有答。
&esp;&esp;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一朵花生米大小的淡金莲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esp;&esp;顶上三花之一。
&esp;&esp;琼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esp;&esp;“兄长——！”
&esp;&esp;赵公明抬手制止了她。
&esp;&esp;“无妨。”他声音平静，“近日连战，耗费了些许本源。调息几日便好。”
&esp;&esp;他将那朵枯萎的莲苞收入袖中，没有让任何人看见自己握紧的、微微颤抖的手。
&esp;&esp;琼霄望着他，欲言又止。
&esp;&esp;她想起今晨碧霄临行前对她说的话：
&esp;&esp;“二姐，我总觉得……西岐城外那盏白灯笼，看得我心慌。”
&esp;&esp;彼时她只道是妹妹多心。
&esp;&esp;此刻望着兄长掌心那道转瞬即逝的淡金余光，她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esp;&esp;同一刻。
&esp;&esp;西岐城西三十里，岐山北麓。
&esp;&esp;姜子牙取出第五支桃木钉。
&esp;&esp;弓弦低吟。
&esp;&esp;桃木钉没入布帛，钉入“赵”字左侧三寸。
&esp;&esp;屋舍外，两盏白纸灯笼同时剧烈摇曳。
&esp;&esp;灯焰由黄转青。
&esp;&esp;又由青转——幽绿。
&esp;&esp;千里之外。
&esp;&esp;鹿台地宫深处，明心骤停步。
&esp;&esp;她按住怀中那枚已沉寂许久的星辰骨片——骨片此刻正疯狂震颤，表面星图紊乱如沸水，每一次脉动都与某种遥远而诡异的频率共振。
&esp;&esp;“这是……”她瞳孔骤缩。
&esp;&esp;她认得这种频率。
&esp;&esp;那是诅咒。
&esp;&esp;是针对神魂本源、大道根基的——钉头七箭书！
&esp;&esp;“碧霄！”明心猛然转身，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急切，“碧霄师姐此刻何在？！”
&esp;&esp;水镜映出暗部传讯官的苍白面容：
&esp;&esp;“碧霄师姐……今晨领命往西岐城外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