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遥远,部族的生存却迫在眉睫……我不能为了一个只存在于猜想的灾难,而忽略我眼前的人。”
“这是正确的想法。”
“我更愿意称之为‘务实’的想法。”她说,“然而,无论你的计划是否可行,你都不是最适合执行这项计划的人。不是因为你不够聪明,又或者不够强,不够富有权势……神谕首席,你更像是一个服从者,而非领袖。”
“我是海塞德的最高领导人。”他委婉地提醒道。
“这说明你在当地德高望重,长者和智者都会得到他人的尊敬。”伊芙利摇了摇头,“我对你的过去了解不多,但我能看出你从小一定活在十分严格的管控下,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回应他人对你的期待……一个没有自己目标的人,又如何成为领袖呢?”
她的语气并不严厉,甚至称得上和蔼,但还是让他的喉咙骤然紧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河蚌,被人强行敲碎了外壳,暴露出脆弱的内在,也暴露出了壳内根本没有珍珠的事实。
……是啊,哪怕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不会做出更好的选择。
就好像他明明从启示录里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却依旧走上了这条路一样——只要黑潮的威胁尚未解除,只要他还坚信自己背负着上帝赋予的职责,哪怕没有阿涅弥伊和鲁格的影响,他迟早也会这么做的,直到一切都变得无可挽回。
因为“神谕”的目标是别人赋予他的,而乌尔里希……那个男孩很早就不复存在了,无论他爱过什么,恨过什么,有过什么梦想,都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而他也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今早他会莫名想起伍明诗,想起那个女孩。
因为对方就是他渴望成为的人——聪颖、自信又固执,一旦确定了方向就会义无反顾地向前——最重要的是,只会去做她所坚信的事情。从不在意他人的想法,不会因为一句“我对你很失望”而停下脚步。
她的存在让他明白了自己不过是虚伪之物。
“但愿命运这一次把选择交给了正确的人。”神谕喃喃道。
“我相信如此。”伊芙利说。
我们都相信如此……他在心里回答。
不过,在得知伍明诗决定亲自前往那么危险的地方之后,他就有些心神不宁。即使伊芙利首席是一位很好的陪伴者,但他认为自己必须去做点什么,继续待在这个房间里只会将他逼疯。
“不好意思,恐怕我得失陪一会儿。”
“你要去哪儿?”
“最底层。”他含糊不清地答道,“去检查黑潮的情况。”
这只是借口,他并不需要深入地下才能感受到黑潮的流势和动向,只是他认为自己有义务待在下面,出于某种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的原因,但是直觉告诉他,只要他这么做,迟早会明白这股驱动力源自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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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发生了什么?”诺德斯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我明明看到你……看到你……”
“断成了两截。”莱瓦汀体贴地补充道。
诺德斯神情恍惚地擦了擦脸颊:“我的脸上还有你的血。”
“没错。”
“所以那不是我的幻觉?”
“不。”莱瓦汀回答,“我确实死了——正常人在那种情况下很难不死,只是又复活了。”
“……为什么你能说得那么平静?”诺德斯死死地盯着他,“为什么其他人也表现得这么平静?难道疯的人其实是我吗?还是说死而复生在这个时代已经变成了什么不值一提的事情?”
“没关系,哥哥!”海吉娅试图安慰他,“不只有你,小托不是也露出了傻傻的表情吗?”
听到她的话,托斯卡纳猛然回过神,将脱落的下巴安回它应该在的地方:“所以这算是你们内部的……共识?关于莱瓦汀是不死人这件事。”
“不光是莱瓦汀。”莫洛斯咳嗽了一声,“我们都能做到。”
“什么?”
“顺带一提,我也可以。”杜兰达尔自然而然地加入了话题,“但因为我是最好的搭档,所以不常用到。”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托斯卡纳若有所思道,“所以这其实是恋人小姐的能力?”
“恭喜你,猜对了。”b7a过去以及未来的队长笑眯眯地说道,“话虽如此,如果你再敢说出那两个字,说不定我会失手杀掉你哦~”
托斯卡纳显然没有把这个威胁放在心上——不是因为相信对方不会这么做,而是因为他很确信杜兰达尔对于“杀掉他”这件事一直蠢蠢欲动,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来让他“失手”。
“所以你也知道?”诺德斯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对不起嘛……”海吉娅小声回答,“可是我跟小伍约定过要保密的。”
“罢了。”他一如既往地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至少现在我可以彻底放下心了。”
伍明诗很高兴她的团队——好吧,可能不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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