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并不乐观——当婴儿的脑袋隐隐有从产道中出来的迹象时,脆弱的门板终于无法再承受狂猎的抓挠,轰的一声碎裂开来,一条漆黑的手臂从破碎的洞口探入房间,在沙发椅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esp;&esp;疼痛和恐惧的重重叠加让多洛莉丝的惨叫变得更加尖锐,就连杜兰达尔的呼吸也不禁颤栗了起来。
&esp;&esp;她知道这扇门没法支撑多久——坐以待毙,还是放手一搏?伍明诗,你得立刻做出决定。
&esp;&esp;“待在这里,照看好多洛莉丝女士。”她拿起地上用来束住窗帘的绳子,把高尔夫球杆绑在手臂上,确认了一下剪刀仍在她的口袋里,“我出去清理一下现场。”
&esp;&esp;“什么?”杜兰达尔脸上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是惊恐和不可置信,“你要出去?不行,这太危险了,外面有那么多怪物……”
&esp;&esp;“听着,杜兰达尔。”情况危急,但她知道此刻自己必须拿出耐心,无论杜兰达尔日后会成长为何等人物,如今他只有十五岁,“我发誓——对你的上帝发誓,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哪怕一只狂猎闯进这个房间里,所以答应我,在我离开之后,照顾好多洛莉丝女士。”
&esp;&esp;其实她保证不了任何事,《黑蚀战记》的主角并没有太多光环,更多只是其他角色故事的见证者。她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这个世界不会让主角在主线真正开始之前就死在某个肮脏的角落里。
&esp;&esp;至于杜兰达尔,既然他是角色,就比一般人更有机会存活下来,多洛莉丝和他待在一起也更安全。
&esp;&esp;“我知道现在情况糟透了。”她看着他,“但我们会把它变好的,只要你相信我。”
&esp;&esp;“我……”泪水再度模糊了他的眼眶,但他还是颤抖着答应了,“是,我会的……”
&esp;&esp;伍明诗打开窗户,翻身出去,夏季的晚风并不寒冷,但依然让她打了个颤——不同于之前的情况,这一次她没法再用任何投机取巧的方式取得胜利了,迎接她的是一场真正的恶战。
&esp;&esp;「为什么你总要让自己陷入这种危险的境地……」通讯器里,她听见了安瑟沙哑的声音,「趁着还有机会,离开这里吧,孩子,你没有义务保护每个人……」
&esp;&esp;“你知道我是不会走的,安瑟叔叔,否则你就不会那么绝望了。”她说,“如果你愿意给我一点鼓励的话,会很有帮助的。”
&esp;&esp;「活下去……」他干涩地说道,「想想我,想想柏德温,想想那些爱你的人……然后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活下去,哪怕用一些肮脏的手段,哪怕……牺牲一些人……」
&esp;&esp;“只能说你没有亲眼看到我,我身上已经够脏的了。”
&esp;&esp;她当然知道他在暗示什么——即使和“道德高尚”这四个字挂不上钩,安瑟也不是一个会轻易说出这种话的人,但对孩子的爱有时会让人不惜舍弃一些好的品质。
&esp;&esp;她借助排水管爬到了楼上的房间,两三楼的高度早已变得不值一提。
&esp;&esp;顺着楼梯下楼后,眼前的景象有一瞬间让她感到了窒息——狂猎,密密麻麻的狂猎围堵在房间门口,没有到足以挤满走廊的程度,但也没有到能让她说出“看起来还行”这种违心话的程度。
&esp;&esp;趁着它们仍被多洛莉丝的尖叫声吸引,她用球杆迅速解决掉了几只狂猎——但数量依然太少,仅仅是给一条黑色的血管挤出了一滴毒血。
&esp;&esp;剩余的狂猎立刻反应过来,如同洪流般朝她袭涌而来,她没有被当场踩踏而死简直是一个奇迹。
&esp;&esp;伍明诗退回到楼梯上,利用高低差制造了一些间隙,避免自己被敌人团团围住。物质化后的狂猎似乎还不能很好地分辨自己所感知的情报,在明知道眼前就有一个活人的情况下,敏锐的听力依然会促使它们本能地将注意力转移到房间里——敌人的数量太多,而她手里的资源太少,任何一点优势她都不能放过。
&esp;&esp;极度的紧张感让她的注意力前所未有地集中,一切都像是电影的慢镜头——当狂猎的脑袋碎裂时,她能看见鲜血和焦油四处飞溅的轨迹。当狂猎将她推搡到窗户上时,她能看见玻璃是如何生出裂纹,然后变成一块块小小的碎片。
&esp;&esp;当她摔到地板上时,那些碎片扎进了皮肤,疼痛在她的背后蔓延。当她将剪刀扎进狂猎的喉咙时,黏稠的血液从伤口流淌而下,宛如一滴红黑色的眼泪。这让她想起了杜兰达尔,他的眼泪是透明的,从满是血迹的脸颊上滑落。
&esp;&esp;多洛莉丝惨烈的叫声像是在给这场无尽的杀戮伴奏。
&esp;&esp;不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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