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面露担忧,有人眼神闪烁,等着看好戏。
程晏黎靠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姿势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他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限量版的铂金钢笔,笔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发出几不可闻的“笃笃”声,像是在敲打着每个人的心弦。
“三叔公,您的担忧,我很理解。这确实是基于过去二十年房地产黄金时代的成功经验。”程晏黎语气微顿,话锋陡然一转:“但是,集团要的不是守住过去的辉煌,而是抓住未来。新能源,是国家乃至全球的战略方向,是不可逆转的浪潮。”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墨色的瞳孔犀利如刀,缓缓扫过全场,带来的压迫感让几个资历较浅的董事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关于这个项目,从技术可行性、市场前景、政治风险评估到财务模型测算的详细报告,在上周五就已经准时发到了各位的加密邮箱里。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都有足够的时间和识字能力去理解。现在还有谁不认识那份报告的,提出来。”
这话就差说质疑的人没脑子了!
“你!”三叔公被他这番毫不留情的话气得脸色由红转青,手指颤抖地指着他,却一时语塞。
程晏黎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这个项目,集团势在必行。这不是讨论,而是通知。至于三叔公担心的资金问题,我会亲自与国开行以及国际银团接洽。还有疑问吗?”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所有人都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年轻人掌控下,任何试图挑战他权威的行为,都是徒劳的。
董事会的事很快就迅速传到集团的每一个角落。
集团的专属饭堂里,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开始套路起集团这位新上任的年轻总裁。
“不愧是藤校商科毕业的高材生,思想就是比那些老传统的超前。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炒房地产呢,也不想想要是哪天房地产爆雷了怎么办。”
“哪有那么夸张,你看看海城的房子现在一堆人抢着买。程总就是太年轻了,急着想改革,所以跟公司以往的方针唱反调吧。”
“那是因为现在的我们还在高速上,迟早有一天得下高速的。到那时,就业崩盘后,你看看还有多少人买得起房子的。再说了,年轻怎么了,年轻不代表人家没能力啊。你看看 kis 那个并购案,人家完成的多漂亮。”
“就是,这放小说里就是妥妥的男主标配啊。高富帅,还有能力。哎,什么时候这样的人能爱上 996 打工的我啊。”
“你快别做梦了,咱们程总早就订婚了。”
“啊?他未婚妻是谁?”
“江岳集团的二公主。”
“哦,我知道她,她养的‘马’都超级绝。我高中同学在专柜当柜姐,她认识的一个人就是江时愿的专属 sa。”
有男同事听不懂,提出疑问:“什么马?汗血宝马?”
女同事笑着道:“此马非彼马!”
——【graff,消费金额:一百零八万。】
【hers,消费金额:一百三十万。】
【elis saab 高级定制沙龙,消费金额七十八万。】
手机提示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硬生生将程晏黎从纷繁复杂的文件中拽离。他有些疲惫地向后靠进宽大的真皮椅背,抬手按了下眉心,这才纡尊降贵地拿起手机。
屏幕解锁,一连串的银行消费通知瞬间弹出。
程晏黎线条冷硬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到最新的一条,也是混在这些奢侈消费中显得格外突兀的一条短信时,他眼底那丝极其微弱的温和瞬间消失殆尽。
【iek 会所,消费金额五十万。】
这家声名在外的顶级夜店,是他一个朋友所创。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金碧辉煌的表象之下,是怎样一个鱼龙混杂、暗流涌动的名利场。
几乎是不假思索,程晏黎骨节分明的手指立刻拨通了江时愿的电话。
冗长的等待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一遍,两遍……始终无人接听。
他蹙眉,随手将手机搁置一旁。
他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尤其讨厌麻烦。
但一想到江时愿那个性子,他还是留了个心眼让助理去调查。
吩咐好助理,程晏黎将注意力重新投向桌面上堆积的文件。
然而,不过片刻,他还是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再次打了江时愿的电话。
这一次接通了。
听筒里瞬间涌来一片混乱的声浪,震耳欲聋的金属电音,模糊不清的起哄与尖叫混杂在一起,刺得程晏黎耳膜生疼。
“程晏黎你找我干什么,我现在忙着!”江时愿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你在哪?”程晏黎程晏黎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
“你管我在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