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给我。”
说罢,它伸出手,用食指的指尖点在钟镇邪的胸口。
钟镇邪感觉到一股冰凉的东西从那个点钻了进去,像一根针,从胸口扎进去,往心脏的方向钻!
他疼得闷哼了一声,身体猛地绷紧,白光在他体内疯狂涌动,试图把那根“针”逼出去。
下一秒,戏面的手指被弹开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指尖上有一道焦黑的痕迹,是被白光烫的。
“噢?”
它语气里多了一些不确定。
于是,它退后两步,抬起手,朝钟镇邪的方向虚虚一抓!
那些缠着钟镇邪的触手猛地收紧,勒得他骨头咔咔响!
钟镇邪的嘴张开了,但没有叫出来,他咬着牙,把那个声音硬生生咽了回去。
戏面又抓了一下,触手收得更紧了。
钟镇邪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在往内陷,每呼吸一口气都要用很大的力气,他的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响,白光在他体内疯狂涌动,但涌不出去,那些触手像一层壳,把光封在了里面。
戏面看着他,歪着头。
“你那个光,是从树里来的,对吧?”
它笑道:“那棵树给了你力量,但它没教你怎么用。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它觉得你不需要,它觉得你能自己学会……”
“但我觉得你学不会。”
它抬起手,又要抓。
钟镇邪闭上眼睛。
他在想那棵树。
那个梦里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很轻,很沉,像风穿过竹林。
“你想保护他们吗?”
钟镇邪在心里说:“想。”
“你知道怎么保护他们吗?”
他想了想,说:“打。”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瞬。
“打是对的。”它说道:“但你打的方式不对,你不是拳头,你是根,你应该做的不是砸东西,而是……长东西。”
钟镇邪没听懂。
但那个声音没有再解释,它只是说了一句:“感受地底下有什么。”
钟镇邪把注意力从那些触手上移开,往下沉,沉到脚底下,沉到泥土里,沉到更深的地方。
他感觉到了。
地底下有东西。
是根,很多很多的根,粗的细的,长的短的,盘根错节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铺在整个后山的地底下。
那些根在动。
它们有生命,它们在生长,在伸展,在往更深的地方扎,在往更远的地方蔓延。
钟镇邪感觉到那些根和他体内的光连在一起了。
他的光顺着脚底往下渗,渗进泥土里,渗进那些根里,那些根被光照到的时候,猛地抖了一下,然后开始疯长!
钟镇邪睁开眼睛。
地面在他面前裂开了!
刹那间,泥土从下往上被顶开,最先冒出来的是芽,嫩绿色的,细得像头发丝,从土缝里挤出来,颤颤巍巍地立在那里。
然后是更多的芽,从每一个裂缝里冒出来,密密麻麻的,像春天刚返青的草坪。
那些芽长得很快,快得惊人,比戏面那些触手生长得还要更快,更猛!
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它们就从嫩绿变成深绿,从深绿变成墨绿,从细得像头发丝变成粗得像手指,从手指变成手腕,从手腕变成手臂……
它们在长。
钟镇邪看见那些根从地底下钻出来,缠上了那些灰白色的触手。
触手在挣扎,在扭动,在试图从根须的缠绕中挣脱出来,但那些根须缠得太紧了,而且越缠越紧,越缠越多。
触手被根须勒住的地方开始凹陷,灰白色的表皮开始发黑,像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
钟镇邪感觉到自己的光正顺着那些根须往外涌。
每一根根须都像一条血管,把光输送到每一个角落,光所到之处,那些触手就像被火烧到了一样,滋滋地冒烟,卷曲,干枯,最后碎成粉末。
很快,缠着他的那些触手也松了。
他挣了一下,右臂从触手的缝隙里抽了出来,又挣了一下,左臂也抽出来了。
他弯下腰,两只手抓住缠在腿上的触手,用力一扯,那些触手像烂布条一样被撕开了。
钟镇邪从触手堆里走出来。
他浑身还是那些伤,衣服破得不成样子,手臂上全是血口子,后背的伤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眼睛很亮,那层乳白色的光在他身上流转,把那些伤口照得发亮。
戏面站在那里,歪着头看着他。
“你学会了一点。”它说。
钟镇邪没有回答,他朝戏面走过去,脚底下那些根须跟着他的步伐往前蔓延,像一条绿色的河流在跟着他流淌。
戏面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那些灰白色的触手从地底下涌出来,比刚才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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