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一不小心给这小子弄伤了,现在他太强了,但眼前的弟弟,说到底还是个少年。
钟镇邪放到普通人里,已经是非常厉害的高手了,否则也不可能杀死全家人,只不过他现在的对手,是天底下最接近于神的存在了。
在这种情况下,钟镇野不得已扮演普通人,他让招也让得极其隐蔽,该挡挡,该闪闪,偶尔给点教训,力度拿捏在刚好让人疼一下就完事。
钟镇邪打得那叫一个拼命,满头大汗,后背的t恤全湿了,过招一会儿后,他呼吸便乱得像拉风箱,但出招的架子,竟是一点没散。
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死死盯着钟镇野的每一个动作。
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钟镇野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堆画面。
连家实验室监控里那个杀人的狂魔,在一片废墟中浑身浴血却还在狞笑的疯子,袁氏档案里那份盖着“极度危险”戳印的报告。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塞回肚子里,继续陪练。
这时,二婶端着一满盆脏衣服从院门口路过。
她瞥见这哥俩在练武,笑呵呵地搭了句话:“哟,哥俩感情这叫一个好,大热天的还折腾呢。”
说完,她就扭头朝水井那边去了。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钟镇野整个人变了。
他浑身的肌肉肉眼可见地瞬间紧绷,目光猛地从弟弟身上扯开,死死钉在二婶的背影上,脸色极其难看,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
这反常的举动极快,撑死不过一秒钟。
但钟镇邪,当然是看到了。
他眼睛一眯,出拳的动作卡壳了半拍。
他的目光,从打拳的专注,瞬间转为了观察……他在看哥哥,在看哥哥的脸,在看哥哥的眼神,在看哥哥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钟镇野心知肚明,饵已经抛下去了。
练完拳,两个人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休息。钟镇邪从井里打了一桶水上来,两个人轮流喝。水很凉,带着一股铁锈味,但很解渴。
钟镇邪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渍,状似无意地开了口:“哥,你刚才怎么了?”
钟镇野装作没听懂,一脸茫然地看回去:“什么怎么了?”
“就二婶过去的时候。”
钟镇邪目光死死锁着他的眼睛:“你整个人看着……有点发毛。”
钟镇野停顿了一秒。
他在精准拿捏那种“心里有鬼但死鸭子嘴硬”的微表情,随后他干笑着摆了摆手。
“别胡说八道,就是听见二婶说话,分了个心,滑步动作太大,岔气了而已。”
钟镇邪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没再继续往下问,但他眼底那团疑云,已经彻底化不开了。
临近中午,大伯钟永强扯着大嗓门喊他俩去后山弄点柴火,说是天气预报有大降温,得屯点存货。
兄弟俩答应了,各自摸了一把开了刃的柴刀在手里,一前一后上了山。
钟镇邪扛着柴刀走在前面,刀刃朝后,练拳时那种紧绷感全没了,整个人垮得很松弛,肩膀随着步子一晃一晃的,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在乡野间撒欢的半大小子。
钟镇野看着弟弟的背影,想起了那个五岁的孩子。
那个在后山的林子里追一只鸟、被妖花吓哭、被纸条钻进脑子里的五岁孩子。
他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加快脚步,跟上了弟弟。
砍柴的地点在半山腰的竹林边缘,那里早就堆了一人多高的干柴,全是大伯他们前几天劈好晾干的,他们俩的活儿纯粹就是当苦力,把这些现成的柴火打包扛下山。
钟镇邪把柴刀往泥地里一插,蹲下身就开始干活,麻绳往地上一铺,把长短不一的木柴一根根码上去,粗细搭配得极为均匀,手指翻飞,打结收绳的动作干脆利落。
钟镇野蹲在对面,也跟着做。
“哥,你捆好了没?”
“快了。”
钟镇邪凑过来,一屁股蹲在他旁边,伸手帮他死死压住麻绳的另一头。
两人离得极近,钟镇野连他鼻梁上的细小雀斑都看得一清二楚。
“哥。”
钟镇邪突然压低了嗓音:“你有没有觉得……家里有时候怪怪的?”
钟镇野勒绳子的手猛地一僵,他抬起眼皮看过去,钟镇邪根本没看他,视线死死盯着地上的麻绳。
“你小子神神叨叨地说什么胡话?”他反问
一阵死寂。
几秒钟后,钟镇邪自嘲般地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算了,当我没说。”
钟镇野静静地注视着弟弟的侧脸。
那表情极深极沉,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终于看见了光,但不敢确定那是不是真的光。
“绑结实了。”钟镇野收回视线。
两人一人扛起一捆百十来斤的柴火,一前一后往山下走。
下山途经那片挂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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