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写着“此路不通”。
这种感觉很难受。
钟镇野看着那些画面里的自己,看着他在一次次尝试中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聪明,越来越接近终点……七命主在那些尝试中,挑选出了最适合他的队友。
汪好,雷骁。
当他们成为钟镇野的初始队友后,他的故事,开始慢慢固定了下来。
他不再是那种不管不顾的冲锋,而是有了配合,有了掩护,有了撤退的路线。
他的表情变了,不再是永远紧张、永远紧绷,而是有了一点松弛,有了一点笑意。
他的选择也变了,在那些他本来会冲动的地方,他会停下来,看一眼汪好的表情,听一句雷骁的话,然后做一个不一样的决定。
汪好的背后是汪家,汪家有掌控气运的能力,能在某种程度上影响命运的走向,汪好带着那种力量走进他的生命,填补了他最缺的那一块。运气。
至于雷骁,他没有什么特殊的力量,没有什么高贵的出身,没有什么深不可测的背景。
他就是一个市井俗气的人,会抽烟会喝酒会说脏话,但他很可靠,很温暖,在你需要的时候,会一定会站在你身边,他的存在让钟镇野有了一个锚,一个在暴风雨中不会漂走的锚。
更奇怪的是,雷骁的“莽”反而让钟镇野变得“稳”了。
因为有一个比你更莽的人在旁边,你就不得不冷静下来,去拉他一把,去替他擦屁股……在他冲出去之后想办法把他活着带回来,那种责任感,比任何理性思考都管用。
七命主在无数次尝试中验证了这个组合的有效性。
有汪好和雷骁在身边的钟镇野,走得比其他任何世界线里的他都远。
他变得更冷静、更理智、更聪明,但也没有丢掉他的韧性。
他能在该退的时候退,该等的时候等,该认输的时候认输,但在关键时刻,他依然能做出那些冲动的、不计后果的选择,那些选择,在以前会导致失败,但现在,有了汪好的气运和雷骁的兜底,那些冲动变成了破局的关键。
七命主在那些成功的尝试中,记录下了这个“最优解”,然后祂们开始在这个最优解的基础上,添加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阴七星。
钟镇野看着那些画面,看着自己戴上那张面具。
面具贴上去的瞬间,他所有情绪,在一瞬间被抽空了。
七命主之所以在最后才给他这个面具,是因为在以往的尝试中,每次走到最后、知晓自己家族被杀的真相时,他都容易失控。
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那个节点上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冲垮他所有的理智,让他做出无法挽回的选择。
但戴上阴七星之后,他不会失控了。
因为他没有感情了,他知道了真相,但他不会愤怒;他知道了仇人,但他不会仇恨;他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但他不会悲伤。
画面里,那个戴着面具的“第一玩家”,终于走到了最后……他站在仪式的中心,面无表情地完成了最后一步。
力量从他体内涌出,灌入诡怨回廊的核心,七种情绪的力量在规则中流转,填补那些被历史撕裂的裂缝……
然后,仪式完成了。
所有诡异,成功地从历史的根源上,被抹去了。
那些曾经造成无数伤亡的邪祟、妖物、鬼怪,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但神话还在,传说还在,聊斋志异还在,山海经还在,那些鬼怪故事还在。
人们还是会讲这些故事,会写这些书,会拍这些电影,但他们不再相信了,因为没有人真的见过那些东西,没有人被那些东西伤害过,没有人知道那些东西曾经真实存在过。
文明还在,文化还在,宗教还在,那些神秘的东西还在……但它们都变成了文化的一部分,变成了人类想象力的产物,变成了艺术和文学的养料,它们没有消失,它们只是不再是“真的”了。
仪式完成之后,“第一玩家”钟镇野死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完成这个宏愿需要的力量太大太多了,大到连七命主自己都在仪式中耗尽了力量,消散不见,那七种情绪的力量从诡怨回廊的核心中退去了,像潮水落潮,无声无息。
钟镇野看着那些画面,看着自己死去的那一刻。
他的身体从边缘开始崩解,像一张被火烧过的纸,从四周向中心卷曲、变黑、变成灰烬,他的脸上还戴着那张面具,面具上的七个孔洞在最后的时刻闪了一下,然后灭了。
他死了。
但他留下了东西。
他完成了自己的愿望。
钟家所有的人都被复活了,他的父母、他的族人全都活了过来,他们站在钟家老宅的院子里,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跪在地上感谢老天爷。
他的队友们也完成了自己的愿望。
汪好拥有了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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