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飞过来。
一个玩家在副本里获得了一种能控制人的能力,出来之后用它控制了一整片地域的人,为自己谋取利益,事情败露之后,那个玩家消失了,但那种能力已经被复制、传播,流到了更多的人手里。
一个玩家在副本里发现了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毒素,出来之后把它卖给了某个犯罪组织,那个组织用这种毒素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有好几年都没被人发现。
一个玩家在副本里学到了某种禁忌的知识,出来之后用它招募了一群手下,这个组织在短短几年内发展到几千人,在偏远地区建立了自己的据点,做了很多恶心的事。
这些事,单独看都是个案,但如果把它们放在一起,你就会发现一个趋势。
力量在扩散。
不仅仅是从玩家手里流出去的,还是从那些被玩家影响过的人手里流出去的。
一个人获得了一点力量,他用这点力量影响了另一个人,另一个人又获得了更多的力量,然后继续往下传,像病毒一样,无声无息地蔓延。
没有人能阻止,因为没有人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那些力量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固定的来源,没有固定的持有者,它们像空气一样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你抓不住,也挡不住。
这个世界,被破坏得越来越厉害。
他站在那些画面的外面,看着它们一帧一帧地闪过,每一个画面背后,都是一个人,一个家庭,一群人的命运被彻底改变。
他想起颜昊说的话。
“如果就这样下去,现实世界会被他们搞垮的。”
颜昊说得对。
在这个世界、这条时间线上,这一切已经发生了。
这个世界的根基在松动,在摇晃,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沉,表面上看不出来,高楼还在,马路还在,灯还在亮,但底下的东西已经烂了,像一棵从根上开始腐烂的树,外面还绿着,里面已经空了。
柯长生和戚笑,没有阻止这一切。
他们没有主动去推动,也没有主动去阻止,他们只是做自己的事,做自己认为重要的事,柯长生在研究长生,戚笑在享受自由。
他们不关心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不关心那些被他们影响的人会遭遇什么,不关心那些因为他们的研究而死去的人。
他们不是坏人。
这是钟镇野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的事。
柯长生不是恶人,他只是不在乎。
戚笑也不是恶人,他只是觉得好玩。
他们不是那种会故意作恶的人,他们只是对自己的事太专注了,专注到看不见别的东西。
但结果是一样的。
世界在他们的“不在乎”里,慢慢地、不可逆地滑向深渊。
画面的节奏开始变快了。
钟镇野看见越来越多的混乱,越来越多的失控,越来越多的无法挽回。
一个玩家在城市中心使用了一个大范围的攻击性道具,造成了几万人伤亡,他被抓了,判了死刑,但那个道具流了出去,更多的人拥有了同样的力量。
一个玩家在副本里获得了一种能让人“心想事成”的能力,出来之后用它做了一件让他后悔终生的事,他想挽回,但能力只能用一次,他疯了,开始在街上游荡,见人就问“你知道怎么让时间倒流吗”。
这些画面像洪水一样涌过来,一帧接一帧,没有停顿,没有喘息。
钟镇野站在那里,看着它们从眼前流过。
他没有闭眼。
他要把这些都看清楚,每一个细节,每一张脸,每一个在混乱中挣扎的人,他要记住它们,记住这个“第一次尝试”是怎么失败的,记住那些代价,记住那些本可以避免却没有人去避免的悲剧。
然后画面停了。
所有的画面同时凝固在半空中,像一幅被拆散了的拼图,每一块都停在它该在的位置,那些扭曲的脸,那些飞溅的血,那些倒塌的建筑,那些在废墟里伸出手的人。
全都停在那里。
然后,它们开始消失。
有一股力量,在将它们“归档”。
像图书馆里的书被一本一本地放回书架,那些画面一块一块地缩小,变成一个个小小的光点,飘向虚无的深处,消失不见了。
钟镇野面前的那扇门,缓缓关上了。
吱呀……
门上的数字“1”,在门关上的瞬间闪了一下,然后暗了,像一盏被关掉的灯,灯丝还是热的,但已经没有光了。
诡怨回廊的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钟镇野站在门前,站了很久。
他的脑子里很乱,那些画面还在转,那些脸还在晃,那些声音还在响,他把它们压下去,一点一点地压,像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塞进一个太小了的箱子里。
然后他抬起头。
面前那片虚无里,又一扇门飘过来了。
比第一扇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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