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桌上掉下来,散了一地,有的摔断了,有的裂开了,有的上面沾满了黑褐色的东西,她蹲在那里,一块一块捡起来,用袖子擦干净,小心翼翼地放回供桌上。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见钟镇野走过来,她的眼睛亮了。
“你要做的事,做成了?”她问。
钟镇野点了点头:“快了,接下来,就需要你了。”
杜若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需要我做什么?”
钟镇野呵呵一笑,那笑声很淡,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
“我需要你去木屋那里。”
杜若的目光微微一凝。
“我的父母都已经变成了邪祟。”
钟镇野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他们还是拼命保护着小时候的我。对我来说,现在把他们打倒很简单,但之后还要救活他们,这是很费力的事。”
他看着杜若,那双眼睛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种空洞的、冷静的光。
“我需要你出面,看看能不能说服他们,让他们让开,或者将小时候的我,带到我面前。”
杜若沉默了一秒。
“他们现在……”她的声音有些涩:“未必认得我吧?”
钟镇野歪了歪头。
“没错,他们有可能直接杀死你,也有可能再次把你同化为邪祟。”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可能会下雨”一样平常。
杜若没有害怕。
她站在那里,看着钟镇野,那张苍老的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柔。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我去做这次尝试呢?”
她问道。
钟镇野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既然救活了你,就想让你有点参与感呗。”
杜若摇了摇头。
“不。”她说,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你只是不想一个人,你想有人和你一起,就像以前一样。”
钟镇野微微一怔。
只是一瞬。
然后他冷笑起来。
“随便你怎么说。”他说,转过身:“走不走?”
杜若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并肩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杜若走得慢,她毕竟年纪大了,之前又刚刚死过一次,身体还很虚弱,每走几步就要喘一口气,但她没有停,只是默默地跟着。
走了一段,她忽然开口。
“你知道……这件事最后,会是怎样的结局吗?”
钟镇野没有回头。
“所有一切都会恢复正常。”他说,声音淡淡的:“不会有人死。或许,也不会有人记得这一切。”
杜若的目光一怔。
“我们会忘记这一切吗?”她问。
钟镇野沉默了一秒。
“在我有记忆的人生中,没有任何人和我说过这一切。”
他说道:“他们也不像是经历过这些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忘了。”
杜若没有说话。
她慢慢走着,看着周围那些熟悉的景色,看着那些被邪气侵蚀的树木,看着那些阴森诡异的角落,她的目光变得幽远,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忘了也好。”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忘了也好……”
随后,她看向钟镇野。
“如果可以,能让我别忘记这一切吗?”她轻声问道。
钟镇野冷笑一声:“这恐怕不是我能决定的。”
杜若看着他,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你如此这么强大,你一定可以做到。”
钟镇野沉默了两秒。
他没有接这话,而是反问:“你为什么想要记得?”
杜若想了想。
“总要有人记得一切。”她说道:“以防止某些不好的事情再次发生。”
钟镇野呵呵笑了:“无聊的执著。”
他顿了顿,然后说:“行吧,我答应你,如果我有那个能力,会让你记住的。”
杜若看着他,脸上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
“谢谢你……”她说,声音很轻,很柔:“虽然你很多地方变了,但是有些东西并没有变化,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钟镇野。”
钟镇野没有说话。
他也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一前一后,继续往前走。
终于,木屋出现在眼前。
那座小小的木屋立在空地上,和之前一模一样,那些木板还是那个颜色,那扇门还是那个方向,那个窗户还是那个大小。
木屋前,钟永群坐在草地上。
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胸膛,但那个位置没有胸膛,只有一颗巨大的、跳动的、像肿瘤一样的心脏,它从胸腔里挤出来,撑破了皮肤,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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